第28章 姐姐有沒有想我?


  十天沒來?

  溫辭在心裡算了下,那就是從她和丁礪見面那天開始,他就沒來了。

  身後兩人超過溫辭朝電梯那邊走,兩人還在閒聊,溫辭下意識跟了過去。

  「這麼養眼的男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聽說那天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急匆匆走了,組長當時叫他,他理都沒理。」

  「不會是家裡出事了吧?」

  「誰知道呢。」

  眼看到了電梯間,溫辭沒再跟過去,她轉身去了樓梯間,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

  抽菸時,眉心一直微微蹙著。

  

  煙抽到一半,她拿出手機,點開周羨安的微信,信息還停留在上次醫院他發的那條。

  【好,我聽話,姐姐你別不理我。】

  溫辭又抽了一口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似嘲諷,又似……惱怒。

  電話,信息,全無,公司不來了,行李箱也不要了。

  倒是消失得徹底。

  一根煙抽菸,溫辭心緒已經平靜下來。

  這不就是她希望的麼?

  挺好的。

  晚上溫辭下班回到家,開門的時候,盯著門旁積了一層灰的銀色行李箱看了一瞬,然後將它拎進屋,放在陽台不起眼的角落裡。

  一個月後。

  強生集團總裁辦公室。

  溫辭推開門進去,見馬向東坐在老闆椅上抽雪茄,眉頭皺著,一籌莫展的樣子,似乎最近他心情一直不好。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隱約聽見公司有人談論,他在找一個人,具體找誰,無人得知。

  「馬總,有什麼吩咐?」

  馬向東鷹隼般的目光看著辦公桌前姿態恭敬的女人,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點什麼。

  溫辭一直沒聽見聲音,抬眸,「馬總,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馬向東斂去眼底的情緒,勾唇笑笑,試探性問:「溫秘書最近和丁礪有聯繫嗎?」

  溫辭心頭一緊。

  馬向東和丁礪不一樣,丁礪人看著就很兇,不好相與,馬向東常年一臉笑,看著十分平易近人,半點看不出曾經是那種十惡不赦的毒梟。

  他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問。

  難道她和丁礪私下達成的合作被他發現了?

  溫辭很快又否認了這個猜測,如果真的是這樣,以馬向東行事果斷、心狠手辣的行徑,早對她動手了,怎麼可能只是這樣旁敲側擊?

  「沒有。」

  馬向東一直盯著溫辭,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異樣,想了想,又繼續試探,「以後終止和他的一切合作,免得惹禍上身。」

  溫辭疑惑,「您上次不是說與丁先生合作很愉快嗎?怎麼突然要終止?」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馬向東見溫辭一臉迷茫的樣子,確實不像裝出來的,莫非丁礪的失蹤和出事和她沒關係?

  她的底細,他一清二楚,她若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待在他手底下五年,卻抓不到他一絲把柄。

  但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

  馬向東朝溫辭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然後擰著眉頭,抽著雪茄,陷入沉思。

  溫辭揣著疑惑轉身出了辦公室。

  她回到自己辦公室,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馬向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突然就終止了和丁礪的一切合作?

  難道他們父子倆鬧掰了?

  為什麼鬧掰?

  因為利益分布不均?

  如果是這樣,現在正是策反丁礪最好的時機。

  這樣想著,溫辭拿出手機將丁礪的電話撥了出去,很快電話里傳來機械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溫辭又接著打了好幾遍,都是關機。

  怎麼回事?

  一整天,溫辭都被這個問題困擾,直到晚上,她洗漱好坐在床上,像往常一樣用手機刷新聞的時候,看見一條新聞,才明白馬向東白天到底什麼意思。

  原來丁礪落網了。

  溫辭點進那條新聞,將報導的每一個字都認真看完。

  報導里說丁某對自己曾經販毒的事供認不諱,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裡面還附有丁某穿著囚服戴著手銬的照片,不過臉打了碼。

  但溫辭一眼就認出來,那人就是丁礪。

  他竟然被抓了。

  可報導里隻字未提馬向東,從馬向東現在安然無恙可以看出,丁礪並沒將他供出來。

  溫辭整個身子耷拉下來,後背軟軟靠在床頭靠背上。

  心中希望的小火苗,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徹底滅了,只剩一地冰涼。

  丁礪是她揪出馬向東的希望,是她五年來,為了報仇,為之努力的目標。

  現在他就這樣落網,只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絲毫沒有牽扯到馬向東,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馬向東這個人行事極為謹慎,她現在能接觸到他的事業,表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破綻。

  沒了丁礪,她該怎麼將他繩之以法?

  爸媽和大哥的仇怎麼辦?

  一股無力感狠狠衝擊著她。

  溫辭緩緩曲起雙腿,雙臂抱膝,將頭埋進膝蓋里。

  窗外月色透過紗窗照射進來,地上她蜷成一團的身影微微顫抖,孤獨又無助。

  第二天,溫辭照常上班,她想通了,丁礪可是馬向東的乾兒子,這樣的人都能落網,不正印證了那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她相信,馬向東也會有這一天的。

  她現在要做的是靜待時機,伺機而動。

  馬向東明顯心情不佳,工作上各種挑刺,整個秘書處噤若寒蟬。

  溫辭見他這樣,心裡一陣暗爽,即便被留著加班到八點,心情也很好。

  從電梯出來,溫辭哼著歌朝家走,走了幾步看見門口那抹挺拔的身影,腳步頓住。

  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男人就這麼毫無徵兆突然出現在眼前,溫辭有一瞬間的愣怔。

  周羨安站在門口朝溫辭揮手,「姐姐。」

  燈光下男人五官俊美,眉眼染了笑,眼角的淚痣微微上揚,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白衣黑褲,包裹著他精瘦的身軀,渾身散發著獨屬他這個年紀的青春活力。

  說一句風景如畫也不為過。

  可如此養眼的一幕,溫辭看了卻瞬間覺得今晚所有的好心情都沒了,她面色沉靜走過去。

  「姐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等了你好久。」

  男人語氣嫻熟,仿佛從沒離開過,溫辭將他當空氣,眼角餘光都沒給他一個,伸手用指紋開鎖。

  溫辭不回他,周羨安也不覺得尷尬,「姐姐怎麼換密碼了,我都進不去。」

  溫辭進屋,轉身準備關門,見周羨安也跟了進來,擰眉,「出去。」

  周羨安將門關上,後背貼著門板,深邃目光望著溫辭,「一個多月沒見,姐姐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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