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打出手
周羨安深邃目光看著溫辭。
兩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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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官俊美,又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眼角眉梢都是魅力,雋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人的時候,給人一種很深情的錯覺。
但想到他這半個月的失聯,溫辭很快挪開視線,端著菜朝餐廳走,「只做了三個人的飯菜。」
意思很明顯,沒做周羨安的。
「飯菜哪有定量的?」姜代玉睨了溫辭一眼,之後微笑看著周羨安說,「走,陪外婆去吃飯。」隨即目光又落在沈墨謙身上,「墨謙,吃飯。」
沈墨謙微微頷首,「好。」而後走到溫辭身旁,將在福記買的糕點遞給她,「桃酥是給外婆的,甜點是給你的。」
「謝謝二哥。」
「跟我客氣什麼,喜歡吃下次二哥再給你帶。」
兩人邊說邊朝廚房走。
周羨安看著兩人邊說邊笑眸光霎時冷了下來,但很快又不動聲色斂去,然後眉目溫和扶著姜代玉朝餐廳走。
餐桌上,周羨安和沈墨謙兩人不約而同各夾了一筷子菜遞給溫辭。
周羨安:「阿辭,你最喜歡吃的嫩牛柳。」
沈墨謙:「阿辭,這個雞肉味道不錯。」
兩人異口同聲,之後四目相對,目光銳利而凜冽,仿佛對戰廝殺的士兵,你刺我一劍,我砍你一刀,互不退讓。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四濺,氣氛霎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姜代玉都感受到了兩人的敵意,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麼化解,一個是對她尊敬有加的外孫子,一個是她未來的外孫女婿,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無法抉擇。
她將目光看向溫辭。
溫辭視線在沈墨謙和周羨安身上來回看了看,之後誰的都沒接,「我自己有手。」說話的時候自己夾了菜兀自吃了起來。
之後又是搶著給溫辭盛湯,這次姜代玉學會了,她盛了一碗遞給溫辭,「喝外婆的。」
一頓飯在沈墨謙和周羨安互相較量中結束。
沈墨謙起身收拾碗筷,輕蔑目光看著周羨安,「周公子高高在上,怕是不會洗碗吧?」
周羨安微笑與沈墨謙對視,薄唇微勾,眼底卻沒半分笑意,「我是不如沈老闆能黑能白,但洗碗這種小事,還是不在話下的。」
沈墨謙捏著餐盤的手猛地收緊,「那一起?」
周羨安捏緊一把筷子起身,「好啊。」
然後溫辭看見兩人眼裡冒著火花似的,一起收拾著餐盤碗筷進了廚房。
姜代玉有些擔心,「阿辭,他們這是怎麼了?不會打起來吧?」
溫辭一直都知道沈墨謙和周羨安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但總感覺兩人今天太過反常。
周公子?
沈老闆?
怎麼稱呼都變了?
還有,周羨安高高在上,沈墨謙能黑能白。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但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溫辭不想去管,上次多了一句嘴就引火燒身,這樣的事她可不會蠢地再做一次。
於是,溫辭扶著姜代玉朝後院走,「他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管,我陪您去後院走走消消食。」
姜代玉雖然還是擔心,但覺得溫辭說得也有道理,沈墨謙最是溫潤有禮,周羨安也乖順懂事,應該不會有事。
廚房
姜代玉口中溫順有禮和乖順懂事的兩個人正大打出手,你來我往,出手利落帶著狠勁,卻又默契地不撞到廚房的任何東西,以免發出太大聲響。
兩人身形敏捷,身手也是旗鼓相當。
餐盤和碗筷放在水池裡,水龍頭打開了,正嘩嘩地往水池裡注水,洗潔精被水沖刷冒出細密的白色泡沫。
水聲掩蓋了兩人拳頭和腿腳打鬥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幾十個回合後,周羨安一拳打在沈墨謙肩上,沈墨謙則一掌擊中周羨安胸口,兩人同時彈開,分別撞在身後的灶台上。
打鬥暫時停了下來。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周羨安嘴角一片淤青,還滲出血絲。
沈墨謙的眼鏡早已擊碎掉落在地上,一邊眼睛被碎玻璃渣刺傷,眼窩周圍都冒著血絲,傷口不深,但看著有些嚇人。
兩人後背靠著灶台,因為劇烈打鬥,胸口上下起伏,即便都收斂了呼吸,空氣中還是能聽見微微的喘息聲。
兩人四目相對,眼裡都是想弄死對方的陰狠殺意。
周羨安舌尖抵了抵受傷的那邊臉頰,觸動傷口明明是很疼的,可他卻眼皮都沒眨一下,「你是阿辭敬重的二哥,可你卻與殺死她父兄的仇人狼狽為奸,你不配做阿辭的親人!」
沈墨謙冷嗤一聲,「我與馬向東認識甚至有生意往來,只是為了接近他,幫阿辭報仇,這有什麼錯?」
周羨安撐著灶台邊沿的手指緊了緊,眼眸冷如冒著寒氣的冰錐,「你分明就是馬向東的幫凶!」
「你覺得阿辭會相信你這個假冒身份接近她、利用她的周家二少爺,還是相信我這個從小陪她一起長大,護著她寵著她的二哥?」
周羨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雋黑眸光冷冷凝著沈墨謙。
他不敢賭。
就像沈墨謙說的,即便他告訴溫辭,沈墨謙是馬向東的乾兒子,沈墨謙也可以說他只是利用這層身份去接近馬向東,就像溫辭為了報仇,做了五年馬向東的秘書一樣。
而他的身份,一旦被溫辭知曉,她本就說過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而且她最討厭欺騙,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
最主要的一點,溫辭現在還在馬向東身邊。
這次去京市,他查明白一件事,原來馬向東一直都知道溫辭的真實身份,也知道她接近他是為了報仇,之所以一直將溫辭留在身邊,就是為了掣肘沈墨謙。
一旦他揭穿沈墨謙的身份,馬向東感覺到了危機,定然會對溫辭動手。
他可以不怕她拋棄他,因為這輩子他對她絕不會放手,可他不敢拿溫辭的安危去冒險。
要想動沈墨謙和馬向東,必須先將溫辭從他倆身邊帶走,只有這樣他才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所以他才沒有立刻揭穿沈墨謙的身份,而沈墨謙不敢揭穿他的身份,肯定是怕惹急了他,他狗急跳牆,什麼都說出來。
那即便最後溫辭選擇相信沈墨謙,也肯定會在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
而且溫辭那麼聰明,只要她順著沈墨謙就是馬向東乾兒子這個方向去查,遲早能查出真相。
所以沈墨謙和他一樣,也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