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己承擔後果
周羨安突然撩唇笑了。
沈墨謙皺眉,「你笑什麼?」
「笑你自欺欺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覺得你還能藏多久?」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據我所知,你母親並不同意你報仇,你在這裡又還能待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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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羨安嘴角的弧度霎時凝固,腦中閃過周夫人的話。
『三天後你沒回京市,後果自負。』
他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他必須讓溫辭和他一起離開這裡!
只一瞬,周羨安神情又恢復如常,正要說什麼,門外傳來腳步聲,他和沈墨謙對望一眼,立刻一起走到水池前。
溫辭來到廚房門口,見沈墨謙和周羨安兩人背對著她站在水池邊洗碗,一個洗,一個清,貌似十分和諧。
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我就說沒事,外婆非不放心,還讓我過來看,有什麼好看的?
溫辭正要轉身離開看見地上碎了的金絲邊眼鏡,身子頓住,「二哥,你眼鏡怎麼摔碎了?」
沈墨謙洗碗的動作一頓,擰眉,冰冷的視線射向周羨安。
周羨安回沈墨謙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眼神。
沈墨謙隨便編了一個理由,「我剛不小心磕了一下。」
溫辭見鏡片碎成了渣,有些擔心,朝屋內走,「你沒事吧?」
沈墨謙忙說:「我沒事,你別進來,這邊髒。」
溫辭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真沒事,沈墨謙怎麼說話一次也沒回頭看她?
她快步走到沈墨謙身旁。
沈墨謙立刻轉身背對著溫辭。
溫辭蹙眉,目光看向周羨安,他也轉過身背對著她,有鬼,這兩人肯定有鬼。
她抓住沈墨謙的手臂,將他強拽過來,看見他整隻左眼周圍都是血,瞳孔微震,「怎麼傷成這樣?」
沈墨謙下意識用手擋住受傷的眼睛,「不小心磕的。」
溫辭自然不信,她幾步走到周羨安那邊,周羨安立刻低下頭。
溫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臉,看見他一片淤青的嘴角,還有嘴角有些乾涸的血跡,擰眉問:「你呢,怎麼傷的?」
周羨安微微勾唇,「如果我說我也是磕的,你信嗎?」
溫辭丟開周羨安,目光在沈墨謙和周羨安兩人身上徘徊,「你們看我像傻子嗎?」
沈墨謙抿了抿唇,「阿辭……」
才開了個頭,就被周羨安打斷了,「我坦白,我不是磕的,是他打的。」說著目光指向沈墨謙。
沈墨謙不可思議看著周羨安,差點被他突如其來的指認給氣笑了,他知道瞞不住了,立刻手捂著眼睛,面色痛苦,「阿辭,他下手太重了,我眼睛可能要瞎了。」
周羨安瞠目結舌:「……」剛還沒事人似的,這就要瞎了?皮外傷而已,這麼會演,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他也不甘示弱,拽住溫辭的衣袖輕輕拉了拉,「阿辭,我牙齒都被他打鬆了,滿口血腥味,牙齒可能要掉了,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沈墨謙皺眉,他拳頭砸過去的時候,周羨安分明側身避開了大部分力道,牙齒怎麼可能被打松?
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阿辭……」
「阿辭……」
「你們不是三歲小孩了。」溫辭打斷兩人,「是成年人,既然動了手,就應該自己承擔後果,眼睛該瞎的瞎,牙齒該掉的掉,都是咎由自取。」
說完,她轉身出了廚房,來到客廳,姜代玉問她,「他們沒事吧?」
「沒事,一起洗碗呢,外婆我想給你畫個自畫像,我們去二樓畫室吧?」
不能讓外婆看見沈墨謙和周羨安臉上的傷,不然又該擔心了。
「下次吧,小周是客人,將他丟在這裡不像話。」
「我今天就想畫。」溫辭拉著姜代玉就朝樓上走。
姜代玉邊走邊笑,「多大個人了,還說風就是雨。」
溫辭和姜代玉來到畫室不到半個小時,屋外就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
姜代玉看向窗外,「小周該不會走了吧?」
「走就走唄。」
「那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姜代玉說著就要起身。
「下周我再帶他過來就是了,你別動,我正畫著呢。」
姜代玉聞言又重新坐下,「你說的,下周帶他過來?」
「嗯,我說的。」
「這還差不多。」姜代玉瞬間眉開眼笑。
溫辭畫完畫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姜代玉坐累了,溫辭扶她去房間休息,安置好姜代玉,她來到廚房,碗洗好了,地上的碎玻璃渣也收拾乾淨了,一切正常。
她這才放心離開。
溫辭開車進入沁園的時候,看見大門附近多了不少人,三三兩兩的看似在閒聊,可目光卻沒有認真看著對方,而是不動聲色到處看,似乎在觀察四周的動靜。
而且這些人並不是今天才來的,好像待在這裡有兩三天了。
她爸爸是警察,不知道是基因遺傳,還是目濡目染,她對這種事比較敏銳,總覺得他們不像普通人。
閘門打開,溫辭驅車進入小區,車子駛入車庫,熄火,她正準備下車,沈墨謙的電話打了過來。
「阿辭,你回家了嗎?」
「剛到家,你眼睛怎麼樣?」
「只是皮外傷,已經去醫院處理過了。」
「那就好。」
那端沉默了兩秒,「……抱歉,惹你生氣了。」
溫辭倒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他們很幼稚,他們意氣用事打架,她夾在中間不好做人不說,還會讓姜代玉擔心。
「你們為什麼打架?」
「……阿辭,周羨安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我這次在京市碰見他了,圍在他身邊的全是京市名流,你聽二哥的話,離他遠點,別住沁園了行嗎?」
她猜的果然沒錯,他們打架確實是因為她。
溫辭將手機打了免提放在中央控台上,從包里拿出煙和打火機,「二哥,你想多了,我和周羨安只是單純的鄰居關係。」
「只是鄰居他會大晚上待在你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