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玩不起?


  姜代玉搖頭,「我不回,我下午還要去戲劇院看戲呢。」說著如數珍寶似的從前麵茶幾抽屜里拿出好幾張戲票,「你看,都是好曲目,票都買了,不去看可惜了。」

  溫辭瞄了一眼,戲票不止有今天下午的,還有明天、後天、大後天的,不禁蹙眉,「外婆我是請假過來接你的,我還得工作。」

  「你滿腦子都是工作,這幾年沒日沒夜的,從沒休息過,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姜代玉握住溫辭的手,滿眼心疼,「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在京市好好玩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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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

  「我知道你還在生小周的氣,怪他不該丟下你來京市工作,但他跟我表態了,他來這裡工作是想未來給你更好的生活,你就別因為這事和他置氣了。」

  溫辭轉頭不可思議看向周羨安,眼裡明晃晃寫著:你可真會編。

  周羨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阿辭,我們好不容易複合,我不分手,你現在不願來京市,沒關係,我會努力工作,等我在這裡站穩腳跟,我就將你和外婆都接過來。」

  溫辭嘴角勾起一抹譏笑,複合,只是來工作,不分手,一套一套的,編得還挺順溜。

  看她怎麼拆他的台。

  溫辭看著姜代玉問:「外婆,你知道這棟別墅價值多少嗎?」

  姜代玉搖頭,看了看四周的擺設,「看著挺好的,肯定不便宜。」

  溫辭:「可不嘛,價值上億。」

  姜代玉瞪圓眼睛,滿臉驚訝看向周羨安,「上億?」

  溫辭也好整似暇看著周羨安,我看你怎麼編?

  一個普通燒烤店老闆的兒子,如何住價值上億的別墅?

  周羨安見溫辭一副看戲的表情,深邃眼底浮現一抹薄笑,神色淡定點頭,「嗯。」

  姜代玉:「小周,你老闆給你這麼好的住宿條件,看來是真的很看重你啊,你要好好努力,認真工作。」

  周羨安:「我會的。」

  溫辭:「……」還可以這麼編?

  周羨安見溫辭呆愣的模樣,眼底的笑又深了幾分,他的阿辭真可愛。

  溫辭見周羨安氣定神閒的模樣,約莫猜到他應該是寫好了整個劇本,也猜到她為了姜代玉的身體不會揭穿他,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撒謊。

  她見過騙子,沒見過如此明目張胆騙人的騙子,偏偏她還不能戳破。

  溫辭心裡又氣又憋屈,起身,冷冷看著周羨安,「衛生間在哪兒?帶我過去。」

  周羨安知道溫辭這是要和他算帳了。

  願意理他,總比對他冷漠疏離的好。

  「這邊。」周羨安朝客廳一側的走廊走去。

  溫辭立刻跟了上去。

  走廊衛生間

  溫辭進去後,關門落鎖,轉身目光冰冷看著周羨安,語氣嘲諷開口,「你騙人的手段可真是登峰造極。」

  周羨安伸手想去拉溫辭的手。

  溫辭避開,冷喝:「別碰我!」

  周羨安看著溫辭眉眼間的排斥和防備,心像被針扎了一下,「阿辭,我雖然騙了你,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其實我們十年……」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溫辭不耐煩打斷他,「你不就是想利用我接近馬向東嗎?我潛伏在他身邊五年,都沒找到他的把柄,所以你這樣不擇手段、費盡心機的討好我,沒用。」

  「你覺得我對你全然是利用?」

  「不然呢?難不成你自己假戲真做了?還是說和我睡了幾次,睡出感情來了?」

  周羨安看著溫辭渾身帶刺的模樣,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阿辭,我……」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屑,而且我對你,從始至終都只有利用。」

  溫辭的話如一柄利劍直插周羨安胸口,他搖頭,「我不信,如果只有利用,你為什麼會跟我上床?」

  溫辭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她往前兩步,走到周羨安面前,伸手挑起他線條流暢的下頜,「你長得帥,身材也不錯,還主動送上門,我為什麼不睡?」

  周羨安眉目深深凝著溫辭。

  溫辭朝他湊近幾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即便不是你,若是換作別人,只要皮相看著順眼,我也會睡。」

  周羨安握住溫辭雙肩,眼底有憤怒浮現,「你撒謊!」

  「一開始我就說了和你不會有結果,怎麼,周二少玩不起?」

  周羨安握著溫辭雙肩的手收緊,一字一頓,「我沒玩,我是認真的。」

  溫辭冷嗤一聲,「周二少這是謊話說多了,將自己也騙了?」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我永遠不會再相信你。」

  周羨安雙手不斷收緊。

  溫辭感覺她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但她沒說話,只是眸光凜冽與他對視。

  寸步不讓。

  仿佛這個時候只要她喊了一聲疼,就是認輸了一般。

  好一會兒,周羨安鬆開溫辭,「你不信我,信誰?」不待溫辭回答,他又說,「沈墨謙?」

  溫辭不知道周羨安怎麼突然扯到沈墨謙身上去,但……「我當然信他。」

  周羨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馬向東的乾兒子!」

  溫辭想也不想地反駁,「你胡說!」

  「他讓丁礪頂替他的身份和你見面,是想表明立場,讓你放棄報仇,這樣他的身份你就永遠不會知曉。

  但他沒料到我的身份,更沒猜到我會將丁礪抓走,丁礪落網後,他慌了,安排了大量人手暗中打探丁礪的下落,我這才開始懷疑他,於是讓人在京市查他。

  查到他五年前就和馬向東有來往,而且這五年一直幫馬向東洗錢。

  其實馬向東早就知道你是溫榮軒的女兒,但為了拿捏沈墨謙,他非但沒揭穿你,還一直將你留在身邊,從始至終沈墨謙和馬向東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唯有你被蒙在鼓裡。」

  溫辭的臉色隨著周羨安的話,一寸寸變白,直至最後慘白如紙,整個人呆滯著,仿佛失去生命的娃娃。

  周羨安知道信息量過大,溫辭需要時間消化,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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