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強扭的瓜不甜
好一會兒,溫辭才從那些紛亂的信息中回過神來,她冷冷看著周羨安,「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我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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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謙十五歲父母雙亡,被溫家支助,十八歲成為溫家養子。
他說過,溫家對他恩重如山,他就是溫家的一份子,這麼多年對她也是照顧有加,她能感覺到他對她是真的很好,將她當成了真正的親人。
他還說過,溫家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那可是害死她爸媽和大哥的儈子手,他怎麼可能認賊作父?
至於馬向東早就知道她是溫榮軒的女兒,並用她拿捏沈墨謙,更是無稽之談,沈墨謙和馬向東毫無關係,需要拿捏什麼?
她絕不相信,沈墨謙會幫馬向東洗錢。
周羨安勾唇輕笑。
溫辭蹙眉,「你笑什麼?」
「笑沈墨謙心機深沉,你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料定你不會信我,但是沒關係,你只需在京市留幾天,我會讓你親眼看見他的真面目。」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是說你連面對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溫辭輕呵一聲,「你不必激我,激將法對我沒用,我會留下來,只是因為我不允許你污衊我的親人。」
他污衊?
他在她眼中就是這樣的人?
罷了,人留下來就行。
「先去吃飯,晚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溫辭轉身去開門,「不去,我沒閒情陪你玩。」
周羨安看著溫辭的背影說:「沈墨謙來京市了,今晚有一場交易,我帶你去親眼看看他的真面目。」
溫辭開門的動作微頓,沉默兩秒,「好。」然後開門出去。
姜代玉見溫辭從洗手間出來後,臉色比進去前還要難看,想來兩人沒談好,飯桌上,見周羨安給溫辭夾了不少菜,可溫辭一下都沒吃。
吃完飯,周羨安說要去工作,離開了。
姜代玉拉著溫辭來到沙發上坐下,「還在生小周的氣?」
外婆不明白事情原委,溫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心事重重垂下了眼帘。
今天周羨安說的那些話信息量太大了,她現在腦子像團亂麻。
姜代玉輕嘆一聲,「其實我知道你去樊城不是為了陪我,是因為馬向東去了樊城,你心中從未放棄過仇恨,你只是怕我擔心,不告訴我而已。」
溫辭有些驚訝看著姜代玉,「外婆。」
「你不用這麼驚訝,我雖然老了,但不是老眼昏花,外婆之所以一直逼著你相親,就是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生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慢慢忘掉仇恨。」
溫辭抿唇看著姜代玉,沒說話。
「小周是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待你的。」
溫辭忍不住在心裡冷笑:如果你知道,他從始至終都在騙我們,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外婆希望你跟他來京市,遠離樊城那個是非之地。」姜代玉輕輕拍了拍溫辭的手背,「好孩子,聽外婆一句勸好嗎?」
溫辭知道姜代玉都是為了她好,可一切根本不像姜代玉想的那麼簡單,想了想,只能說:「外婆,強扭的瓜不甜。」
姜代玉有些意外,「你不喜歡小周?」
「嗯,不喜歡。」
姜代玉不明白了,「不喜歡你為什麼跟他複合?」
狗屁的複合。
「我沒跟他複合。」溫辭反手握住姜代玉的手,「外婆,你不要他說什麼你都信,他年齡小,沒定性,說話也是滿嘴跑火車。」
姜代玉眨巴了幾下眼睛,「我覺得小周挺誠懇的呀。」
「外婆,你信我,還是信他?」
姜代玉想說,我當然信你,但想起周羨安說的領證的事,又頓住,「你先回答外婆一個問題。」
「你問。」
「小周是不是想和你去領證?」
溫辭蹙眉,「外婆你聽他……」
「如實回答我。」姜代玉打斷溫辭,「他到底有沒有拉過你去領證?」
溫辭心裡氣得不行,周羨安那個破嘴,當時都是話趕話說到那兒的,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敢在外婆面前說?
「外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就說有沒有這事?不能撒謊,不然對不起你爸多年對你的教導。」
將溫榮軒都搬出來了,溫辭心裡那點想否認的念頭,瞬間消失,只能點頭,「有,但我不喜歡他,所以我拒絕了。」
姜代玉聽溫辭說有,正欲教導她,可聽見她後面的話,瞬間無話可說了,這不喜歡,她也不能強按頭啊。
「真不喜歡?」
「嗯。」
「那我們收拾東西回去吧?」
姜代玉態度轉變太快,溫辭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啊?」
「我留下是想撮合你們,你都不喜歡他,我還留下幹嘛?」
可她今晚還有事呢,雖然她不信沈墨謙會有什麼不正當交易,但只有去看了,才能堵住周羨安的嘴。
「……你下午不是還要去看戲嗎?」
「沒心情。」孫女婿都沒了,看啥戲?
「票都買了,不看多浪費啊。」
姜代玉目光狐疑盯著溫辭,「你是不是捨不得走?」
「我沒有。」
「你心裡對小周還是有感情的對不對?」
「真沒有。」
「那你到底走不走?」
「……明天走。」
姜代玉心情瞬間又變好了,「行,都聽你的。」那神情只差將口是心非四個字寫臉上了。
溫辭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晚上,周羨安來接溫辭,「外婆,我帶阿辭出去有點事,晚點再回來陪您。」
姜代玉眉開眼笑,「去吧去吧,玩開心點,我睡得早,不需要你們陪。」
溫辭知道姜代玉又誤會了,「外婆,不是玩,是真有事。」
「行行行,有事。」姜代玉一副你說啥就是啥的表情。
溫辭:「……」
溫辭說不清楚,懶得再說,反正過了今晚,她就回樊城,從此以後不再和周羨安見面,事實勝於雄辯。
黑色勞斯萊斯在一家會所前停下。
陳牧將車熄火,看向后座的周羨安,「這家會所是馬向東的地盤,他們十分謹慎,我沒辦法裝監控,只搞到了兩張會員卡。」說著將兩張金黑色卡遞給周羨安,「他們約在三樓6號包廂,時間六點半。」
周羨安接過卡,看向溫辭,「進去後,你跟緊我。」
溫辭淡淡瞥了周羨安一眼,意思很明顯:你說跟就跟?然後從他手中抽走一張卡,推開車門下車,朝會所門口走去。
周羨安無奈嘆息一聲,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