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擋槍
趙顯征憤怒看向周羨安，「你的人？」
周羨安搖頭，「不是，我不會拿她的生命開玩笑。」
這時外面傳來緊急剎車聲，沒一會兒，沈墨謙面色冷峻出現在門口，他看見溫辭脖子上鮮紅的血跡，還有被血染紅的衣裳，眼底殺意肆虐，一腳踹開過來想攔住他的人。
趙顯征怒喝：「沈墨謙，你瘋了，連我的人都敢打？」
沈墨謙眉眼陰鷙看著趙顯征，「誰讓你傷她的？」
趙顯征知道沈墨謙是個狠人，不然不會五年時間從白手起家成為讓馬爺忌憚防備的人，未免他壞事，出聲警告：「這裡沒你的事，你別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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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謙一字一頓，「放、開、她！」
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
趙顯征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放開溫辭，他沒再理會沈墨謙，刀抵在溫辭脖子上，逼迫的視線看向周羨安，「趕緊簽字！」
周羨安看向沈墨謙，「我以為你能護住他，你真讓我失望。」
沈墨謙咬牙回懟，「如果不是你拉她入局，她又怎會身陷險境？」
「她一直在局中，只是你自欺欺人的遮蔽她的耳目，將她一直蒙在鼓裡。」
「我是為了保護她。」
「你是為了隱瞞自己的罪行。」
趙顯征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氣得火冒三丈，怒喝：「都給我閉嘴！」說著刀鋒用力抵著溫辭的脖子，刀鋒刺進肌膚，血成股流下。
他先看向沈墨謙，「你給我滾出去。」之後又看向周羨安，「立刻簽字。」
這兩人最在意的女人在他手裡，他怕個球！
周羨安眼中掀起嗜血寒芒，一拳打飛身旁趙顯征的一個手下，之後看向沈墨謙，「你去救人，剩下的人交給我。」
沈墨謙立刻朝趙顯征進攻。
趙顯征猝不及防，手上的刀一腳被沈墨謙踢掉了，他怎麼也沒料到，周羨安和沈墨謙會聯手，他怒瞪沈墨謙，「你到底和誰一夥的？」
「我說過她是我的底線，你敢動她，找死！」沈墨謙眸暗如深淵，繼續進攻。
趙顯征臉都快氣綠了，這個豬隊友，真是蠢不可及，竟為了個女人和他動手，他早就看沈墨謙不順眼了，真當他好欺負不成，於是毫不退讓，使出全力和沈墨謙打了起來。
兩人打得難捨難分。
那些手下根本不是周羨安的對手，沒一會兒功夫，全被他打趴下了，他快步走到溫辭身旁，解開她的雙腳，之後繞到溫辭身後去解她手上的繩子。
這時，周懷遠從不遠處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黑色手槍，黑漆漆的槍口對著周羨安的眉心。
眸中滿是被權勢薰染的狠厲之色，他搬動扳機，開槍的瞬間，眼底湧現類似興奮的神色，激動吶喊：「去死吧！」
說時遲那時快，溫辭毫不猶豫站起來。
砰！
子彈穿進肩膀，尖銳的疼痛鑽心刺骨。
周羨安瞳孔地震，從後面抱住倒下的溫辭，眼眸發紅，「阿辭！」
沈墨謙看見這一幕，不可置信愣住，下一瞬，怒吼一聲，一腳將趙顯征踹飛很遠，眸光一轉，見周懷遠手中的搶又對準溫辭的方向，瞳孔一縮。
身體快過腦子，朝溫辭飛奔過去。
砰！
槍聲再次響起。
沈墨謙張開雙臂擋在溫辭面前，子彈從後背穿進胸膛。
溫辭雙眼瞠大，滿眼震驚看著沈墨謙，劇烈的情緒湧向喉嚨，堵得她竟失了聲。
沈墨謙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眉目溫和看著溫辭。
這時陳牧帶著保鏢和一群持槍特警湧入，趙顯征的人，周懷遠隱藏在暗處的人，全都出來了，場面陷入混戰。
特警擊殺反抗分子，抓捕罪犯。
陳牧則和保鏢將周羨安他們圍了起來，保護他的安全。
沈墨謙身體晃了一下，之後朝地上倒去。
溫辭驚恐出聲，「二哥。」話落跑到沈墨謙身邊，抱起渾身是血的男人，眼淚毫無徵兆奪眶而出，「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親情？
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為什麼要替我當槍？
沈墨謙身體抽搐著，嘴角卻揚了起來，「阿辭……你是我的救贖……是我暗黑天日裡唯一的光……爸說將來娶你的男人……必須優秀到讓你……」
說著他嘴裡湧出一口血，他頓了一下，繼續說：「讓你錦衣玉食……我想讓你一直當無憂無慮的小公主……我……我……」
溫辭哭著搖頭，「別說了……別說了……」
沈墨謙伸手撫上溫辭的臉，「再不說……就沒機會了……你是我的命……我對不起爸媽和大哥……但我……我……無悔……」
最後兩個字聲音很輕，此時沈墨謙已經氣若遊絲，他又猛地吐出一口血，之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優盤，放到溫辭手裡。
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手從溫辭掌心滑落，掉到地上，之後緩緩闔上了眼睛。
溫辭悲傷喊了一聲：「二哥。」然後眼前一黑，因失血過多情緒激動暈了過去。
周羨安及時抱住溫辭。
場面很快被警方控制下來。
救護車，警車，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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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睜開眼就見周羨安鬍子拉碴坐在床邊。
周羨安激動握住溫辭的手，眼尾一片猩紅，「你總算醒了。」
溫辭看著醫院雪白的天花板，緩了幾秒整個人才清明過來，急忙問：「我二哥他……怎麼樣了？」
周羨安看了溫辭幾秒才開口，「子彈擊穿心臟，搶救無效身亡。」
溫辭瞳孔顫了顫，霎時面如死灰。
周羨安繼續道：「他給你的那個優盤，裡面是馬向東的罪證，馬向東和趙顯征皆已伏法，周懷遠也因綁架殺人罪入獄，五年前的案子也已水落石出。」
「泄密的人……是他嗎？」
「是。」
溫辭緩緩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其實從沈墨謙臨死前的話，她就知道，泄密的人是他，只是有些事總歸是要聽見確卻的結果，才能死心。
她恨他，因為他的背叛，她才會失去爸媽和大哥，即便是死，她也不會原諒他！
但她畢竟叫了他十幾年二哥，而且這些年他對她的好，是實實在在的，還有她目睹了他擋在她面前，為她而死。
這份衝擊力太大了，大到她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他為她擋槍的畫面，心像缺失了一塊，空洞得厲害，冷風陣陣，讓她止不住發顫。
迷迷糊糊她仿佛聽見周羨安焦急呼喊醫生的聲音，很快她又昏睡了過去，所有聲音在耳邊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