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哭了?
溫辭再次醒來,身旁坐的是喬輕顏,她雙眼腫得跟核桃似的,見她睜開眼睛,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阿辭……」
溫辭伸手想去給喬輕顏擦眼淚,喬輕顏立刻壓住她的手,染了哭腔的聲音說:「你別動,好好躺著。」
溫辭渾身沒勁,便不再動彈,「你怎麼來了?」
「周羨安不放心你,通知我過來陪你。」
「事情你都知道了?」
「嗯。」
「那我外婆……」
「你別激動,外婆不知道。」喬輕顏輕撫溫辭起伏的胸口,「周羨安將馬向東的事壓下來了,外界還不知道,沈大哥……」
說到這裡,她瞬間泣不成聲,雙手捂著臉,一直說:「對不起……對不起……」
好一會兒,她情緒才稍微平靜些許,邊擦眼淚邊說:「我不應該哭的,免得惹你傷心,但我……但我忍不住……」
溫辭伸出雙手,「抱一下。」
喬輕顏俯身抱住溫辭,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再次決堤,但她死死忍著,沒哭出聲。
溫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喬輕顏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怎麼會這樣……那可是我愛了八年的男人啊……阿辭……我的心好痛……怎麼會這樣……」
病房裡,喬輕顏的哭聲持續了很久。
病房外,周羨安看著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安撫喬輕顏的溫辭,眉眼間滿是心疼,輕聲呢喃:「你也知道哭出來就好了,可你為什麼不哭?」
七天後。
溫辭肩膀和脖子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人也能下地到處走動了,飲食方面也能正常吃了。
溫辭和喬輕顏在醫院走廊慢悠悠走著,突然看見前面朝她走來的人,腳步頓住。
喬輕顏看見來人,下意識擋在溫辭前面,「你來幹什麼?」
周爾嵐沒理會喬輕顏,目光看向後面的溫辭,「我們聊聊?」
喬輕顏立刻拒絕,「她和你沒什麼好聊的,請你離開。」
周爾嵐眉心微蹙,這才看向喬輕顏,「喬小姐,多管閒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家的公司倒閉?」
「你……」喬輕顏臉色白了一下,下一瞬梗著脖子說,「你人做事一人當,你有本事沖我來。」
溫辭輕輕拉了一下喬輕顏的衣擺,「顏顏,我想吃福記的桂花酥,你幫我去買好不好?」
喬輕顏回頭看向溫辭,朝她搖頭,她知道溫辭這是想支開她。
溫辭遞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去吧。」
喬輕顏看了溫辭一瞬,「好。」然後轉頭看向周爾嵐,「你如果敢欺負她,我就告訴你兒子!」
周爾嵐臉色霎時變得有些難看。
喬輕顏這才放心離開。
溫辭跟著周爾嵐一起來到樓梯間。
「說吧,想聊什麼?」
周爾嵐看著溫辭蒼白的臉,「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兒子,但我絕不會因此讓你進周家的門,因為你不配。」
溫辭眼底浮現一抹不屑,「你周家的門楣,我看不上。」
「那你就別再纏著我兒子。」
「我從未纏著他。」
周爾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不纏著他,他能在訂婚當晚拋下醉藍?回來還跑去蘇家退婚,導致公司股票大跌。」
溫辭這幾天看新聞,也看見了這些,只是……「我從沒讓他做過什麼。」
這就是這個女人的高明之處,什麼都不說,兒子卻甘願為她赴湯蹈火,甚至放棄一切。
周爾嵐攥緊手指,壓下心頭的怒火,不想自己在一個晚輩面前失了儀態。
「我承認你是有些本事,能讓他為了你,不計一切後果,甚至連他哥哥讓他經營的公司都不顧,但這只是因為他太年輕,錯把感情當全部,等他成熟了,就會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周爾嵐說著遞給溫辭一張卡,「這裡有五百萬,我勸你見好就收,別等到他醒悟拋棄你,你可就什麼都撈不到了。」
溫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沒接卡,「同樣的技倆,你用兩次,不膩嗎?還是說,除了錢,你沒別的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你想要什麼?房子,還是車子?」
溫辭覺得和她說話有點累,「我想要你離我遠點。」
「你……」
「放心吧,我此生絕不入你周家的門。」溫辭眸光清冷看著周爾嵐,「也請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周爾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嫌棄,氣得臉色通紅,「但願你說到做到!」
溫辭不再看周爾嵐一眼,抬腳大步離開。
晚上,周羨安來醫院換班。
溫辭住院的這段時間,是喬輕顏和周羨安輪流照顧。
周羨安如往常一樣,洗了水果端給溫辭,「這是我去草莓園現摘的,你嘗嘗,甜不甜?」
溫辭看著周羨安俊逸出塵的臉,「你餵我。」
周羨安微怔,住院這段時間,溫辭情緒一直很穩定,沒有悲傷,也沒有快樂,仿佛一個失去情緒的布娃娃,很安靜。
給她買什麼,就吃什麼,該打針,打針,該吃藥,吃藥,十分配合。
周羨安一直覺得心裡不踏實,現在見她突然讓他餵水果,薄唇勾起,眼底有喜悅浮現,立刻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草莓遞到溫辭嘴邊。
「不是這樣餵。」
「嗯?」
溫辭接過草莓,咬了一小口在嘴裡,伸手拉住周羨安的衣襟,將人拉下來,把嘴裡的草莓餵到周羨安嘴裡。
周羨安眸光一亮,眼底滿是雀躍,順著溫辭推過來的力道,將草莓含進嘴裡,吃掉。
溫辭問:「甜嗎?」
周羨安點頭,「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草莓。」
「是嗎?我嘗嘗。」溫辭話落吻住周羨安的唇,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撬開他的唇齒,掃蕩他口腔里的清甜。
周羨安愣怔一瞬,正要反客為主的時候,溫辭放開了他,點了點頭,「確實很甜。」
「那我再餵你一顆?」周羨安試探著問。
溫辭看著男人眼底的小心翼翼,突然有些心疼,鼻尖有些發酸,「好。」
周羨安開心極了,學著溫辭的樣子將草莓咬在嘴裡餵她,等她吃了,又小心翼翼問,「我也想嘗嘗可以嗎?」
溫辭主動吻住他,吻著吻著,嘗到了一股鹹味,她睜開眼睛,周羨安立刻將她的頭按進懷裡,「讓我抱一會兒。」
溫辭僵在他懷裡,「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