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圓房


  許行舟的聲音?

  前世那些被他折磨的記憶被強行喚醒,那股恐懼又湧上心頭。

  雲歲晚本能的厭惡他的觸碰,一個沒忍住就把人踹下了床。

  許行舟在黑暗中摸索著從地上起來,急切,「雲歲晚!你這是做什麼?」

  雲歲晚利索的用被子將自己裹好,「殿下又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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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自然是來睡覺的!」

  許行舟這個時候突然找來,不知道又想做什麼。

  「臣妾的榻可不是想來就來的。」

  許行舟輕笑,「你可還在生氣?」

  雲歲晚聲音逐漸輕柔,「殿下到底想幹什麼。」

  許行舟一聽就知道,雲歲晚還是那個雲歲晚。

  一點也沒變。

  還是那個愛的他死去活來的雲歲晚。

  許行舟重新坐回榻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錦緞被面,「晚兒,孤今晚給你補上新婚夜。」

  晚兒?

  雲歲晚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真是一個久違的稱呼啊…

  鼻尖輕蹭,許行舟捧起雲歲晚的臉頰,唇瓣正要相碰之時…

  一根瑩白如玉的手指橫在二人唇前。

  「雲歲晚!」

  雲歲晚不緊不慢地伸出纖細的手指抵在男人唇瓣,「殿下吵到臣妾耳朵了。」

  許行舟今日鬼使神差就走到了雲歲晚的院子。

  固然有怒氣也被他生生壓了下去,許行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語氣里透著幾分縱容,「能不能不亂動。」

  「出閣前宮裡的姑姑沒教過你規矩嗎?」

  雲歲晚無辜的眨眼,「教過啊…」

  許行舟露出滿意之色,女人後半句話一出,氣氛壓抑:

  「沒學。」

  怎麼會沒學呢?

  當初得知自己要嫁給心愛之人,哪怕是個側妃…她都極為開心。

  學得很認真。

  許行舟強壓下心裡的不爽,「你…晚兒,你聽孤說…」

  雲歲晚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認真的樣子,「殿下您說,臣妾在聽。」

  許行舟斟酌開口,「這次孤去成鞍山剿匪,險些喪命在那個地方,本來這次是為了博得父皇嘉獎,可如今必然會惹來父皇震怒。」

  不知是誰,調換了令牌,害得他無法命令駐守將士。

  「你讓岳父美言幾句,如何?」

  雲歲晚靠在床榻上,心思早就飛到了明日吃什麼上面去了。

  直到許行舟又喊她,她才回神,也不知道許行舟說了什麼,「奧,好的。」

  「孤就知道晚兒最識大體。」

  說著,許行舟就要攬過雲歲晚的肩膀,卻又一次被雲歲晚躲開。

  許行舟放低聲音,「晚兒可是覺得太子哥哥輕薄了你?」

  太子哥哥…

  這個稱呼也已經很久遠了。

  雲歲晚任由他將自己拉進了些,只聽到許行舟耐心的說:「你我已經拜堂成親了,太子哥哥這是喜歡你所以才會…」

  他自己說著,聲音一頓,他想起來了,自己還未與雲歲晚拜天地。

  喜歡嗎?

  雲歲晚暗自冷笑,他的喜歡就是讓她獨守空房十載,他的喜歡就是害她滿門抄斬、家破人亡。

  雲歲晚踩著鞋子下來,「殿下今夜沒喝酒,倒是說了許多醉話。」

  許行舟皺眉,周圍的氛圍也變得緊張起來,雲歲晚甚至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許行舟生氣了。

  「你喚孤什麼?」

  「殿下。」

  這還是許行舟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認真聽雲歲晚喊上一聲殿下。

  他竟不知是何時變了稱呼。

  就在雲歲晚覺得許行舟一定會生氣的時候,他卻伸出手將女人攬了過去,頭頂傳來他戲虐的笑,「小東西氣性還挺大,不管你如何生氣,左右你躲不過。」

  雲歲晚甚至都不知道許行舟什麼意思,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他攔腰抱起,向著床榻走去。

  許行舟把她放在床榻上,緊接著他也上來了。

  透著月光,他的眉眼細看上去還是帶著深情的,不像他那些作風。

  許行舟將雲歲晚的裡衣往下拽了拽,白嫩的肩頭在空氣中暴露。

  夜色沉沉,燭影搖曳間。

  雲歲晚纖纖玉指輕輕托住了男人的下頜。

  男人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晚兒,春宵一刻值千金…別浪費時間了。」

  雲歲晚手上力道沒松,「臣妾害怕…」

  「別怕,孤會輕一些。」

  她忽然起身,攏了攏散亂的衣襟,「等一下,臣妾去拿酒,壯壯膽。」

  話音未落,她已裹著單薄的披風出了寢殿。

  夜風微涼,她赤著足在迴廊上小跑,髮絲在風中飄散。

  她急促地叩門,「採蓮,採蓮。」

  採蓮睡的沉,打開門,「側妃?您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仔細著涼了。」

  雲歲晚進了屋,「那個藥呢?」

  採蓮打著哈欠,「什麼藥?」

  「就是喝了能讓人那個...那個藥。」

  雲歲晚自己也說不明白,雖然說是重活一世,但她沒經驗,難以啟齒。

  「側妃大晚上要那個做什麼?」

  採蓮已經去翻找那包藥了。

  雲歲晚長話短說:「許行舟回來了,趕緊給我,然後你去...」

  ......

  雲歲晚端著酒壺徐徐步入寢殿,殿內的燭火重新燃起。

  沒想到,許行舟竟然毫髮未傷的從成鞍山回來了。

  她還以為會缺胳膊少腿的。

  「殿下請。」

  許行舟目光在雲歲晚身上流連,他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微動。

  雲歲晚又要斟酒,許行舟抬手攔住她的動作,「晚兒這裡的酒有些醉人,再飲就要醉了。」

  男人一把將雲歲晚拉入懷中,這樣能看清她精緻的眉眼。

  只是過於循規蹈矩,略顯無趣。

  「殿下別急啊...」

  雲歲晚輕笑著推開他,從袖中抽出一條艷紅的絲帶,將絲帶輕輕系在許行舟眼前,指尖拂過他的鬢角。

  眸子早已冰冷下來。

  她貼在他耳邊低語,吐息溫熱,「太子哥哥...你不准摘下來,晚兒當你的眼。」

  「好。」

  「那太子哥哥跟臣妾玩個遊戲怎麼樣?」

  「臣妾跑,太子哥哥來抓。」

  許行舟沒作聲,便是同意了。

  雲歲晚笑聲如銀鈴,輕提裙裾,往後退了兩步,「那就來抓我啊...」

  許行舟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幾次不慎撞上殿中的檀木椅,發出沉悶的聲響。

  終於,男人指尖觸到一片柔軟的衣料,他立即收緊手臂,將那抹溫香軟玉攬入懷中。

  「孤抓到你了,晚兒。」

  許行舟低笑,抬手欲解眼前絲帶,卻被一雙柔荑的手輕輕按住。

  「孤依你,不摘。」

  雲歲晚披著披風站在門口張望,剛才她就出來換了雀兒進去,引著許行舟去了偏殿。

  三個女人多無趣啊,打不起來,四個才更容易打起來。

  「原來側妃娘娘專愛往自家夫君房裡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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