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奴才是來撐腰的


  雲歲晚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容翎塵不知何時到了女人身後。

  「你、你怎麼又來了?」

  「奴才聽聞今日東宮演了一場大戲。」

  容翎塵從袖中摸出個白玉小瓶,在指間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原以為側妃受了委屈,特意趕回來撐腰,誰承想......」

  他忽然輕笑一聲,「倒是個渾身帶刺的主兒。」

  雲歲晚伸手就要去奪,「你偷拿我東西!」

  容翎塵舉高手裡的藥瓶,「可是太子妃又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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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怔在原地,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你不告發我,反而問我是不是被欺負了?」

  「奴才說了,是來撐腰的。」

  雲歲晚第一次看不懂容翎塵這個人,他與雲家關係一向不好,卻幾次三番出現在她身邊。

  送來的荔枝確實沒有問題,是雲歲晚自己往裡面加了東西。

  雖難受,但不致死。

  前世荔枝確實是有問題的,可能是重生後有些軌跡改變,導致沈夢茵沒有下毒。

  可是那些藥材,雲歲晚沒有誣陷沈夢茵。

  她應該是打算下毒的。

  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偏殿內,傳來男子壓抑的悶哼,雲歲晚好奇地偏過頭去張望。

  眼前驟然一暗。

  容翎塵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雙眸,將那不堪入目的景象盡數遮擋,「這可不是姑娘家該看的。」

  女人心裡不服氣,她兩輩子加起來的歲數都能當容翎塵的娘了,還有什麼該看不該看的。

  「你幹嘛!」

  雲歲晚掙扎著要掰開他的手指,可男人的手掌卻似在她身上生了根一樣。

  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娘娘若真想學,奴才教您如何?」

  雲歲晚被他話中的曖昧激得耳尖發燙,偏生那人的指尖還在她臉頰若有似無地輕撓。

  她猛地抬腿往後踹去,卻被他早有預料的捏住了膝彎。

  「容翎塵!」她咬牙切齒地低喝,「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調戲本宮!」

  實際上若論勢力,雲歲晚並不懼怕容翎塵,畢竟丞相府也不是擺設。

  男人忽然俯身,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垂:「側妃教訓的是。」

  容翎塵的語調分明帶著戲弄,「奴才確實有些忘了身份了...」

  他指腹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隨後鬆開鉗制退後三步,又變回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太監。

  雲歲晚被緊扣的手腕還殘留著溫度,男人已斂了神色,眉眼間那抹輕佻蕩然無存。

  當真是應了老話。

  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後退半步,躬身行禮,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奴才告退。」

  那抹絳紫色的身影轉身便走,

  「站住!」她下意識喝止,卻見那人腳步未停,只在門檻處略偏了偏頭。

  珠簾嘩啦作響,人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雲歲晚揉著發燙的手腕,這閹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女人打了一個哈欠,那她就要回正殿休息了。

  翌日。

  雲歲晚一早便起身在偏殿門口恭候。

  倒打一耙的本事,雲歲晚曾在沈夢茵身上學到了精髓。

  張婧儀昨日便想把唐月兒送入東宮,如今許行舟回來,想必今日...

  倘若皇后來了,許行舟不想認下這個侍妾,也得認。

  「去告訴唐月兒,太子回來了。」

  雲歲晚吩咐完,就聽到偏殿裡傳來男人的呵斥,「你是何人!」

  原本被許行舟圈在懷裡的女子慌忙跪倒在地上,聲音發顫:「奴婢..奴婢是太子妃宮裡的雀兒。」

  雲歲晚立在門外輕聲問道:「殿下,臣妾可否進來?」

  「進來。」

  雲歲晚接過采青手裡的辣椒,熏了熏眼睛就進去了。

  室內,雀兒穿著肚兜,半肌膚都在外裸露著,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雲歲晚淚眼婆娑,「殿下昨日信誓旦旦地說要與臣妾圓房,怎的寵幸了一個宮婢?」

  「殿下不願,又何苦這般羞辱臣妾?」

  許行舟皺眉,昨日分明是雲歲晚要同他玩遊戲,後來還不許他摘下紗布,結果醒了發現是個陌生女子。

  男人覺得很不對勁。

  那杯酒下肚,他整個人就莫名的燥熱,昏沉。

  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晚兒你聽孤說...」

  「皇后娘娘到。」

  雲歲晚眼波微轉,朝雀兒使了個眼色。

  雀兒立刻撲通跪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聲音發顫:「求太子殿下開恩啊...奴婢昨夜被您拽入房中,奴婢...還有一年就要出宮了,當時奴婢就想反抗的,一看是您,奴婢害怕...不敢不從。」

  雲歲晚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哽咽著道:「殿下若是看上了姐姐宮裡的婢女,大可直接開口向姐姐要人,卻偏偏在臣妾偏殿......」

  張婧儀踏進殿來。

  她目光一掃,先瞧見了跪在地上的雀兒,加上許行舟只穿了寢衣,「這是鬧什麼?」

  雀兒撲上去,「求皇后娘娘給奴婢做主啊...」

  許行舟剛醒那股架勢,勢必不會留雀兒在東宮。

  她也是個聰明的,知道大權在誰手裡。

  雀兒額頭磕得青紅一片,哽咽道:「皇后娘娘,奴婢……奴婢是被太子殿下強行留下的!」

  許行舟臉色驟變:「放肆!孤明明與側妃在...」

  許行舟的聲音嘎然而止,身為儲君,若是將閨房之事說出去,豈非丟了臉面。

  雲歲晚扶住搖搖欲墜的雀兒,「母后息怒。」

  「昨夜殿下與臣妾飲酒,不慎醉酒,雀兒本是來送醒酒湯,卻被殿下拉著不放。臣妾勸了許久……」

  她聲音發顫,「臣妾也是怕傷了殿下顏面,這才沒聲張。」

  張婧儀眼神掃過許行舟,「太子,你身為儲君,竟在側妃殿內做出這等事?!」

  雀兒抹了抹眼淚,膝行兩步抱住皇后的裙擺:「皇后娘娘明鑑!」

  「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敢對太子殿下有非分之想?可昨夜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

  許行舟氣得發抖,卻也百口莫辯。

  畢竟對於昨晚的事情,他記不清了。

  只記得抱著一個溫軟的身子。

  張婧儀扶起雀兒,沉聲道:「既已如此,本宮便做主,將你抬為太子侍妾。」

  「往後在東宮,恪守本分。」

  雀兒驚喜交加,連連磕頭:「謝皇后娘娘恩典!奴婢定當盡心侍奉殿下!」

  張婧儀抬手示意門口的人進來,「這是月兒,也是晚兒的遠房表妹。」

  「母后打算讓她來東宮伺候,太子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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