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賞花宴風波


  沈夢茵死死咬住下唇,她下意識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雲歲晚一直躲著她。

  走遠後,採蓮忍不住開口,「側妃為何要特意告訴太子妃賞花宴一事?」

  雲歲晚欣賞著御花園的景色,語氣淡淡沒有一絲波瀾,「早晚都會知道的。」

  「就依照沈夢茵的性子,她知道以後必然會與我爭搶,這些貴女有多難伺候,且讓她領教一番吧……」

  月色朦朧。

  沈夢茵靠在許行舟懷中,「阿舟,我聽聞京中每年都會辦賞花宴。」

  「對,往年都是母后操辦。」

  許行舟明顯心不在焉,「阿舟,我可是你的太子妃,你同母后說一說,今年讓我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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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懷著身孕,先前也沒經手過這些事宜,還是好好安胎吧,這件事情勞心費神的。」

  沈夢茵睫羽輕顫,眼眶微微泛紅,「阿舟什麼意思?是嫌棄我出身不好沒見過世面嗎?」

  許行舟語氣放緩,帶著溫和,「孤並非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沈夢茵從他懷裡出來,脾氣暴躁,「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後悔娶我當太子妃了!」

  她輕輕拽住許行舟的衣袖,低聲道:「是不是雲歲晚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

  「孤沒有。」

  沈夢茵不理他,直接走到榻邊,坐下,「我看就是,你一點也不愛我。」

  許行舟本就因為令牌被調換之事煩心,經過沈夢茵這麼一鬧算是徹底爆發了。

  「對,孤就是膩了,你滿意了?」

  沈夢茵胸口起伏,氣得渾身微顫,「你說什麼!」

  許行舟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耐,「你自從懷孕後,孤事事順著你,可你呢!」

  「有一點為人妻的本分嗎?」

  沈夢茵細尖顫抖,「你終於說出真心話了是吧!」

  許行舟覺得甚是煩悶,將手裡的兵書甩在案上,起身離開。

  沈夢茵一看他要走,捂著肚子,臉色一白,「好疼…」

  許行舟的腳步頓住,他卻沒有立即回頭,緩緩攥緊了拳頭。

  半晌。

  許行舟轉頭,將沈夢茵抱到榻上,「動胎氣了?」

  「孤去宣太醫。」

  許行舟說完,正要起身吩咐宮人去太醫院一趟。

  沈夢茵拉住許行舟,她本身就有蠻力,這一拽直接將許行舟拽倒了。

  許行舟的唇瓣輕蹭在沈夢茵唇角,女人聲音一下子變得嬌軟,「我也不想亂發脾氣,只是這些事情我總要鍛鍊,總不能日後都由側妃來操持。」

  她眼眶微紅,怯怯的開口,「你真的不愛我了?」

  許行舟嘆氣,「孤剛才都是氣話。」

  男人反手將女人護在懷裡,語氣輕柔,「前些日子事情很多,孤的令牌不知什麼時候被調換了,剿匪失敗,害得孤被父皇責罰,如今彈劾孤的摺子越來越多。」

  沈夢茵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柔聲開口,眉眼溫柔,「你已經被封為太子三年了,我們的孩兒也即將出生,父皇怎麼還是不放權,莫不是…」

  許行舟指尖抵住沈夢茵的唇瓣,聲音放輕,「休要胡說,宮中耳目眾多,以後這種大不敬的話不要再說了。」

  「嗯,那阿舟...你就讓我操持賞花宴嘛!」

  沈夢茵見許行舟猶豫,拉著他衣袖的手緊了幾分,「你想想啊,若是我辦好了,父皇說不準會高興,到時候還會誇獎我們...」

  許行舟實在架不住她這般,「罷了,孤明日會同母后說的。」

  「到時候直接派兩個有經驗的老嬤嬤協助你。」

  她輕咬下唇,委屈道:「阿舟眼下不是有更合適的人嗎?」

  許行舟垂眸看向眼眶微紅的人,「你是說雲歲晚?」

  沈夢茵點頭,聲音輕柔,「側妃是第一貴女,想來對賞花宴的流程爛熟於心,不如讓她協助臣妾。」

  沈夢茵見許行舟猶豫,繼續央求,「好不好嘛?」

  許行舟眉峰微蹙,「雲歲晚一直對你有敵意,讓你們兩個在一起,孤不放心。」

  沈夢茵環住男人的脖子,央求,「我現在懷著你的孩子,想必側妃也會愛屋及烏。」

  「再說了,我不習慣與陌生人交涉,就側妃還算熟悉,你就依了我吧……」

  「好吧!」

  沈夢茵開心的在許行舟側臉親了一口,「我就知道阿舟對我好!」

  次日。

  雲歲晚正專注地清點著賞花宴的用品清單,纖纖玉指划過宣紙的字跡。

  「酒水五十壇,桂花糕五十盤......」

  她輕聲念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側妃何必這般辛苦?」

  沈夢茵挺著微隆的肚子,笑盈盈地走來,「殿下特意吩咐了,賞花宴由本宮主持,側妃協助。」

  她伸手就要去拿雲歲晚手中的清單。

  雲歲晚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太子妃有孕在身,這些瑣事還是臣妾來吧。」

  沈夢茵收回手,臉上笑容盡失,「如今本宮正妃在此,哪裡輪得到側妃替母后分憂?」

  雲歲晚將手裡的冊子放在案上,方才抬眼看她,「不知太子妃可有母后手諭?」

  沈夢茵上前坐在主位上,「什麼母后手諭?是阿舟讓本宮來的,你一個妾就要聽本宮的。」

  她目光掃過院中盛開的夾竹桃,眉頭舒展。

  「這花開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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