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私逃出宮


  「什麼!」

  雲歲晚蹭一下站起來,低頭看向還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容翎塵眨眼,看模樣跟受委屈一樣,誰能讓他受委屈?

  「奴才...也挨罵了。」

  「!!!」

  雲歲晚著急,「我爹都多大歲數了,你就不能讓著點他。」

  容翎塵緩緩站起身,指尖摩挲扳指,「奴才也沒說什麼重話...」

  女人問剛進來回稟的人,「我爹怎麼樣了?」

  雲歲晚是背對著男人站立的,完全沒看到男人那副嘴上認錯,臉上毫無歉意的模樣。

  雲歲晚見宮人支支吾吾,她急匆匆向殿外走去。

  

  影一迅速出現在容翎塵身後,「都督,屬下早就說了,苦肉計行不通。」

  容翎塵指尖捏著腰帶,在屋內走動,抬眼看向院子,「誰承想不過是拌了幾句嘴,他就躺那兒了。」

  「讓大夫瞧了嗎?」

  影一低下頭,聲音有力,「都督放心,就是一時急火攻心,正好趁此機會好好休養。」

  採蓮拎著食盒進來,「側妃,該用晚膳了。今天小廚房做了您最愛吃的紅...」

  影一正要出去,剛好跟採蓮撞在一起,「你!瞎啊!」

  影一退到一旁,採蓮才看見容翎塵,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跪下行禮:「奴婢...見過九...九千歲。」

  男人淡淡說道:「你家主子去丞相府了。」

  話落,殿門口又出現了那道纖細的身影...

  雲歲晚走進來,直衝著容翎塵走過去,咬著唇小聲道:「那個宮門下鑰,我...我出不去。」

  「都督,馬車已經備好了。」

  容翎塵伸出手臂,讓雲歲晚攀扶著登上了馬車,隨後他從容地跨上馬車,在雲歲晚對面落座。

  雲歲晚捏著手心,緩緩開口:「日後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要跟我爹針鋒相對了,免得到時候傷了和氣。」

  容翎塵雙手擱置在膝蓋,「奴才冤枉,本來好好審案,丞相突然衝進東廠就開始罵奴才...奴才都沒還口...」

  影一隨著馬車,聽到男人的話沒忍住的嘴角上揚。

  都督,您確實是沒還嘴。

  但你直接幾鞭子把那個吏部尚書打死了啊...

  「我爹總歸不能平白無故罵你吧?」

  影一:真問到點子上了。

  容翎塵抿唇,「昨日吏部尚書捲入劉環通敵一案,皇上特交給東廠處置,丞相嫌棄奴才嚴刑逼供,屈打成招,就去牢里罵奴才,奴才一生氣失手把那個吏部尚書打死了。」

  「然後丞相就暈了。」

  雲歲晚一驚,「你把人打死了?」

  男人靠著馬車內壁,閉目養神,「通敵罪證確鑿,早晚都是個死。」

  「我會同爹爹好好說一說的。」

  宮門口,侍衛上前,「九千歲,還勞煩出示腰牌。」

  容翎塵長指緩慢掀開帘子,「連本都督都要看腰牌了?」

  「九千歲見諒,這是上頭的意思,前幾日有妃嬪私逃出宮...如今查得厲害。」

  容翎塵拿出腰牌,「行了嗎?」

  那侍衛本來是想查馬車,但是看到容翎塵的臉色,硬生生將這句話壓了下來。

  丞相府內。

  雲歲晚一路小跑到了主院,容翎塵跟在後面寸步不離。

  「你就在外面吧,別進去了...免得又吵起來。」

  女人推開門,「我爹怎麼樣了?」

  看向倚在床榻上的人,景慈正在旁邊陪著說話。

  景慈看到雲歲晚還頗有些驚訝,「你爹沒事,已經醒了...你這孩子怎麼回來了?」

  雲歲晚一臉擔憂,「不是娘派人遞的信說爹暈倒了嗎?」

  景慈搖頭,「我沒有啊...」

  自從雲起晟被東廠的人抬回來,她就一直在屋裡守著,怕雲歲晚擔心所以沒有往宮裡傳任何消息。

  雲起晟撐起身子,咳嗽兩聲,雲歲晚上前輕輕拍著後背,「都是女兒不孝,來晚了。」

  雲起晟擺了擺手,「爹沒事,這個時辰宮門都下鑰了,你怎麼出來的?」

  「我...」

  「是奴才帶側妃出來的。」

  容翎塵手持摺扇,跨門而入。

  雲起晟一看到容翎塵就氣鼓鼓的,張口就罵,「你這個狗奴才!怎麼在這兒!」

  容翎塵偏偏站在榻邊,賴著不走,「奴才自然是來看望丞相大人的。」

  雲歲晚瞪了他一眼,「爹,你別生氣…容翎塵沒有壞心思。」

  「他今日打死的那個吏部尚書通敵叛國罪證確鑿,審與不審最後是免不了死罪。」

  雲起晟嘆氣,「且不說這個,你什麼時候跟這個這個…這個東西關係這麼好了?」

  「他可是殺人不眨眼。」

  「是不是上次他幫你的時候你們就…」

  雲歲晚打斷他的話、怎麼越說越離譜啊…

  「爹,那次沒有。」

  雲起晟看了二人一眼,沉聲說道:「先不說這些,你娘沒給宮裡遞信,但你卻知道了,這件事情很蹊蹺。」

  「確實很蹊蹺,方才我們出宮的時候侍衛就在嚴查,說這兩日逃走了一個宮妃。」

  「你趕緊跟著容翎塵回宮。」

  雲歲晚微微皺眉,「爹是覺得有人故意的。」

  「不得不防。」

  女人起身,「女兒這就回去。」

  雲起晟在容翎塵剛踏出房門時,出聲,「待送回晚兒,勞煩九千歲再跑一趟丞相府。」

  雲歲晚正欲上馬車,發現男人絲毫沒有要上來的意思,「走啊,你愣著做什麼?」

  「已經來不及了。」

  雲歲晚退回來,「你什麼意思?」

  容翎塵看著空蕩的街道,「想必現在已經有人去了你那兒了。」

  雲歲晚抿唇,男人太淡定了。

  「你早就知道了?」

  「嗯。」

  「你早知道你不說呢?」

  「側妃不也沒問奴才。」

  容翎塵偏過頭,注視著一臉焦急的雲歲晚,「若是不讓你來見見,確定丞相無礙,怕是側妃今夜難眠。」

  東宮。

  「殿下,臣妾親眼看見姐姐跟著一輛馬車離開了,千真萬確!」

  許行舟眯眼,怪不得她執意要取回嫁妝。

  雲歲晚竟然敢偷偷出宮!

  採蓮守在門口就看到來勢洶洶的許行舟,慌忙上前阻攔:「殿下,我家側妃身子不適,已經睡下…」

  許行舟一把拉開採蓮,「讓開、礙事!」

  男人疾步走進寢殿內,緩緩向最倆面的床榻走去,屋內燭火通明。

  紅紗被夜風吹動,許行舟伸手攥住紅紗一角,猛然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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