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奴才來尋安慰


  「免得鬧到文武百官面前,丟臉的還是殿下。」

  沈夢茵探出頭,再這樣下去...許行舟勢必會讓她歸還所有銀錢。

  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雲歲晚你當初愛阿舟愛得死去活來,是你自願把嫁妝交到阿舟手上的,現在又想原封不動地取回,就算是存放也該給些好處吧!」

  「自願?」

  雲歲晚喃喃自語,扯出一抹譏笑。

  當初沈夢茵看向她嫁妝那種貪婪的眼神,她著實記得清楚。

  雲歲晚歪頭,直勾勾盯著沈夢茵看,真的是...挨打了就是不長記性。

  非要出來蹦躂。

  雲歲晚微微上前一步,聲音輕柔,「當初不是太子妃跟殿下說,自己是孤女,沒有嫁妝怕被人看輕了去,所以借臣妾的嫁妝充充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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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歲晚手指捻著衣袖上的紋路,「這如今才過了多久,太子妃就不認帳了?」

  「方才口口聲聲說這些都是身外之物的是太子妃,如今討要好處的還是太子妃,這就讓臣妾費解了...你說太子妃是愛錢呢還是不愛錢呢?」

  這後半句,全是對著許行舟說的。

  他不是愛不貪錢財的沈夢茵嗎?

  他是眼瞎嗎?若是真的不貪錢財,為何出手就是一些金銀細軟之物?

  她若不貪錢財,為何獨獨霸著自己的嫁妝不肯歸還。

  「殿下,你倒是說句公道話啊...」

  許行舟斷然是不敢一門心思的向著沈夢茵了。

  畢竟他現在還需要丞相府。

  先前能夠如此對雲歲晚,全是覺得雲歲晚對他死心塌地。

  看雲歲晚的架勢,若是不把銀兩補全,真的會鬧起來。

  許行舟咬牙,「孤還...不過孤現在只有一千萬兩,剩下的還要等等。」

  女人內心惋惜,怎麼才一千兩。

  不過少點總好過一分沒有。

  雲歲晚立即使眼色讓採蓮呈上紙筆,待許行舟立下字據後,一把拿了過來,「好說好說。」

  雲歲晚將字據小心地收起來,正色道:「不過玉笄要現在歸還。」

  許行舟看向沈夢茵,「茵兒,東西在哪兒?」

  沈夢茵低著頭,聲音小了許多,「阿舟!」

  男人伸出手,「東西呢?」

  「我...我賣了......」

  ......

  許行舟似乎沒料到沈夢茵把東西賣了,許久將目光轉向雲歲晚,「你看...茵兒拿不出來,就一個破玉笄要不就算了吧!」

  雲歲晚被他氣笑了,「殿下這是哪裡的話?破玉笄?那可是景家祖傳的。」

  女人壓低聲音,「太子妃一句賣了,殿下一句算了,合著二位誆我呢!」

  許行舟聲音不似剛才那般強硬,「今日的事各退一步,孤今夜去你宮裡...日後茵兒有的,孤一樣不差的也給你。」

  沈夢茵拉了拉許行舟的袖子,她如今受傷,豈能讓許行舟再去雲歲晚那兒!

  「看在情分上...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雲歲晚皺眉,她沒聽錯吧?

  她與他沒有情分可言,為何總拿這個出來說事?

  再說了,雲歲晚用的都是最好的,壓根不稀罕沈夢茵的東西。

  「臣妾只要玉笄,至於殿下還是留在這裡好好陪著太子妃吧...」

  雲歲晚冷笑,「若是殿下執意要就此作罷,那臣妾就要出宮去丞相府一趟了。」

  男人沉吟片刻,「你開個價,孤賠給你。」

  開個價?

  若是說多了,定然是要費一番口舌。

  可是雲歲晚本身就不缺錢。

  那東西對雲歲晚來說確實重要。

  「這東西自是給臣妾千兩萬兩,臣妾也是不賣的,既然是賣了,那就勞煩太子妃贖回來。」

  雲歲晚懶散的行了一個禮,「臣妾告退。」

  行至幾步後,女人露出側臉,面色嚴肅,「對了,臣妾身上可不是什麼銅臭味,臣妾的外祖父是父皇欽點的皇商...望殿下和太子妃日後慎言。」

  景家當年在大譽遇到危機的時候,從家產中拿出了九成錢財。

  危機過後,許邦昭就加封了景家。

  更是將運鹽的肥差交給了景家...

  只可惜,雲歲晚那小舅舅頗不爭氣,死活不願意娶妻。

  整日泡在春香樓,尋花問柳。

  外祖父當時就決定要把家產都留給雲歲晚。

  不過說起來,這小舅舅對雲歲晚一向很好......

  採蓮出來後,捂著嘴笑,「側妃,你瞧見沒?剛才他們的臉都氣綠了。」

  「這才哪到哪兒啊...往後還有更精彩的。」

  日落西斜,雲歲晚抱著木匣子回到寢宮。

  男人正靠在貴妃椅上,領口微敞,手裡還捏了一本書...

  走近瞧上一眼,可不就是她先前看的話本子嗎?

  「你還給我!」

  雲歲晚臉色一紅,顧不上手裡東西,直接扔給了身邊的采青,上去就要搶話本子。

  容翎塵反手輕巧躲過,輕笑,「不知側妃學到了哪一式?」

  女人耳朵紅得能滴血,「你趕緊還給我!」

  男人非但沒還給雲歲晚,又一次躲開了雲歲晚的手,結果就是...

  雲歲晚重心不穩,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容翎塵呼吸重了幾分,采青見狀連忙退出去,關好了門。

  雲歲晚想要起身,奈何腳下一滑,又趴下去了...

  她覺得好丟人。

  自己叫什麼歲晚,直接叫雲滑好了...

  女人正想起來,纖細的腰身被男人扣住,「別亂動。」

  容翎塵腰部微微用力,整個人就抱著雲歲晚坐起身來。

  男人將手裡的話本子塞進她懷裡,免得女人又繼續跟他搶,「去哪兒了?」

  「叫奴才好等。」

  雲歲晚從他腿上下來,將話本子牢牢抱在懷裡,後退一步,「我去了一趟沈夢茵那裡。」

  容翎塵微微皺眉,當初行刑的時候是他親自盯著打的。

  是東廠內皮開肉綻,極為痛苦的一種打法。

  「去那作甚?」

  雲歲晚淡定的說:「去拿我的嫁妝。」

  男人又往後躺去,單手支著頭,「還不算蠢。」

  雲歲晚尋了個椅子坐下,「你怎麼又來了?」

  容翎塵起身,單膝跪在雲歲晚身前,桃花眼微抬,「尋安慰。」

  雲歲晚垂頭,「尋什麼安慰?」

  「今日晌午...奴才與丞......」

  男人尚未來得及訴苦,就被殿外一道急切的聲音打斷:

  「不好了,不好了...側妃,丞相府傳信兒來,丞相被九千歲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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