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扇巴掌
雲歲晚在席間待得有些煩悶,便出來走走。
採蓮扶著雲歲晚,忍住笑意,「側妃剛才瞧見殿下的眼神沒?」
「他直勾勾的盯著莞禾公主看,那女人的臉都快氣青了。」
雲歲晚擺弄著團扇,嘴角掛著淡笑。
這是可惜了莞禾,平白被耽誤了一生。
雲歲晚對莞禾幾乎是沒有記憶的。
當初她正一門心思的討好許行舟,哪裡會在意一個和親公主去了何處。
「就你這傻子還娶上王妃了?」
男人的譏笑聲傳來,刺得雲歲晚耳朵疼。
「都說南昭出美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方才說話的人給了身邊的男子一拳,語氣猖狂,「喂,大婚夜讓哥哥們也跟著樂呵樂呵怎麼樣。」
見被打的人沒吭聲,他手底下的拳頭砸的更狠了,「說話啊,傻子,腦子燒傻了,嗓子也啞了是嗎?」
雲歲晚微微歪頭,灌木將視線遮擋了大半,「那邊是誰?」
採蓮仔細瞧了瞧,回稟道:「側妃好像是三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
許行舟排行老二,實際上與三皇子、四皇子同月出生。
五皇子是琪嬪所生的,七皇子就是剛才大殿上的睿王。
三皇子許北震的母妃是文安王的妹妹,是唯一一個異性王。
許北震仗著自己母族勢力龐大,再婚後一年就逼死了自己的王妃。
還曾出言調戲過雲歲晚。
許雲桀一頭撞向了許北震,語氣變凶,「不許你說漂亮姐姐!父皇說了她是我的。」
許北震一腳將他踹開,「你的?」
「這麼個美人給了你,你懂得享樂嗎?」
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土,「還敢撞我!給我往死里打。」
雲歲晚的團扇拍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許雲桀被踹倒在地,幾個侍衛已圍上前去。
許北震大笑,「你要是從我胯下鑽過去,本王既往不咎如何啊?」
這群人欺人太甚!
採蓮嚇得拽住她的衣袖,不願意與他們起正面衝突。
人人都知道三皇子是個無賴,要不然他就是與許行舟競爭皇位的人選了。
「側妃,咱們快走吧...」
「住手!」
雲歲晚突然出聲,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許北震眯著眼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喲,這不是二皇嫂嗎?怎麼,心疼這傻子了?」
「不對不對,不能叫二皇嫂,應該叫雲側妃才對。」
她緩步上前,繡鞋踩過青石板,在許雲桀身邊蹲下。
許雲桀嘴角滲血,卻還衝她傻笑:「二嫂嫂,桀兒沒事,桀兒不疼。」
雲歲晚用帕子輕輕擦去他臉上的塵土,頭也不抬道:「三殿下,七殿下與你都是父皇的兒子,如此公然欺辱,怕是有失身份吧?」
許北震聞言大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多日不見,雲側妃這張嘴越來越能言善辯了...」
他湊近,酒氣混著龍涎香撲面襲來,「本王教訓一下這個傻小子,雲側妃這般阻攔...莫不是被二皇兄冷落了,轉頭看上了這個小子吧?」
雲歲晚指尖微顫,卻穩穩將帕子折好收入袖中。
她抬眸時,眼底已凝了層薄霜,「三殿下,休要胡言亂語。」
「雲歲晚,要本王說你當初就應該識相的從了本王,給本王當個續弦。」
「那樣好歹還是個正室,不像現在...只能當個側妃,在東宮被沈夢茵壓一頭,又被自己的太子哥哥冷落。」
「本王要是雲側妃啊,乾脆找個繩子吊死算了。」
雲歲晚捏緊了拳頭,一旁的採蓮看出雲歲晚想幹什麼,連忙上前,「側妃,別...」
雲歲晚的拳頭已經落在許北震的臉上,收不回來了。
「你個小賤人,敢打我?」
許北震揚起手,卻被身後的大手死死攥住,「哪個不長眼的......」
「二...二皇兄?」
許行舟將人甩開,站在雲歲晚身前,「三弟的第三條腿是養好了?」
許北震臉色一白,踉蹌後退幾步。
男人的話,將雲歲晚的思緒拉回了那時候。
許北震當時調戲雲歲晚,雲歲晚被他嚇哭了。
許行舟當夜闖了宮,險些廢了許北震...
那時少年情深,或許真的相愛過。
只可惜情深不壽,抵不了她前世所受之痛的半分。
「二皇兄來得正好,」他陰惻惻地笑道,「雲側妃當眾毆打皇子,按律當如何處置?」
許行舟冷峻的面容上浮現一絲譏諷,「三弟熟讀律法,應記得調戲儲君之妻是何罪吧?」
雲歲晚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說儲君之妻?
真是可笑,又諷刺。
雲歲晚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採蓮急忙上前扶住她。
「三弟日後還是莫要招惹東宮的人,下不為例。」
許北震確實不敢跟許行舟硬鋼,就算沒實權,誰叫人家是太子呢?
他狠狠瞪了雲歲晚一眼,「你走著瞧,雲歲晚你也別高興太早,誰不知道許行舟娶你不是娶得兵權。」
許北震帶著他的人離開。
許行舟轉身,目光緩緩移向雲歲晚,神色淡漠的看著女人,「剛才不是還很厲害,這會兒嚇得不敢吭聲了?」
男人突然抬手,一記耳光重重落在雲歲晚臉上。
事發突然,採蓮也蒙了。
剛才不是還護著她家側妃,怎麼上來就扇巴掌啊!
太欺負人了。
雲歲晚踉蹌後退,臉頰火辣辣地疼。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當初就是許北震調戲你,如今你又惹事。」
「殿下只會將錯怪在臣妾頭上,那不妨放臣妾歸家。」
他聲音冰冷刺骨,「只會怪你?那他怎麼偏偏就愛招惹你?這般水性楊花,也配做東宮的人?」
許雲桀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臂護住雲歲晚,「二哥哥,不許打嫂嫂。」
「你個傻子,起開!」許行舟煩躁地將許雲桀扒拉到一邊。
「啊...嗚嗚嗚嗚,二哥哥欺負我...」
雲歲晚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緩緩抬頭直視許行舟。
她忽然輕笑出聲,染血的唇瓣勾起驚心動魄的弧度,「當了太子...這教訓人的本事見長。」
指尖撫過紅腫的臉頰,抬眼,怎麼辦...
她真的忍不了了!
這麼愛扇人巴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