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千歲爺心疼了,奴才是一把認主的好刀
唐月兒一路小跑著過來,立在許行舟身側,語氣柔和,「殿下,您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雲歲晚目光看向唐月兒,這不...不長眼的就來了嗎?
唐月兒看見雲歲晚臉頰一片紅,不免有些幸災樂禍,「哎呀,姐姐這臉怎麼搞的?」
「莫不是姐姐方才衝撞了殿下?」
雲歲晚正色道:「唐月兒上次本側妃是怎麼說的?不要來招惹本側妃...還有本側妃跟太子說話的時候,你插什麼嘴?」
「該打!」
她突然揚手作勢要打唐月兒,卻在半路"不慎"滑了方向。
「啪」的一聲脆響,許行舟白玉般的面頰上瞬間浮現五道指痕。
雲歲晚右手被震得生疼,剛才她可是把全身得勁兒都使出來了。
「誒呀!」雲歲晚故作驚慌地捂住嘴,「殿下恕罪,臣妾剛才是想教訓教訓表妹...」
「您也真是的,怎麼不知道躲開呢?」
許行舟捏緊了拳頭,咬牙看向一旁的唐月兒,「滾!」
唐月兒最怕許行舟露出這副表情了,自然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等許行舟再回過頭,雲歲晚也走出去很遠了......
雲歲晚腳下步子極快,她又不傻,自然不能站在原處等著許行舟算帳了。
沈夢茵姍姍來遲,拉住許行舟的手,「怎麼回事?疼不疼?」
「沒事,別擔心。」
雲歲晚用面紗遮住臉,以免被宴會上的人瞧出端倪。
她離席已經有一會兒了,還是回去看看宴會是什麼情況吧...
雲歲晚悄悄落座,雲乘淵就瞥見她鬼鬼祟祟戴著面紗,「小妹,你怎麼帶上面紗了?」
雲歲晚緩緩抬起玉手,落在面紗半寸之內,「阿兄,我剛才出去不小心沾了花粉...過敏了,現在臉腫得厲害。」
雲乘淵立即緊張起來,「可上藥了?」
「已經讓采青去拿藥了,沒事...」
雲歲晚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宴會上的人,幾個官家小姐與她攀談,「雲姐姐,我們真是為你抱不平...」
另外一位小姐接過話,「就是啊...太子妃無德無才,上次的賞花宴鬧出那麼大動靜,結果就是小懲大誡一番,這樣不知道要寒了多少大臣的心。」
「能牢牢握住殿下的心,這才是真本事呢...」
雲歲晚目光落在鄭莞禾身上...
目光一凝。
她頭上是...
是沈夢茵賣掉的那個玉笄!
玉笄怎麼會跑到南昭國?
雲歲晚一時間看出了神,還是一道紅色的身影擋住了雲歲晚的視線。
「晚丫頭。」
雲歲晚回過神,「姑母...」
許平陽長得美艷,「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在發呆。」
「宴會無聊吧,姑母帶你出去玩...」
「啊?」未等雲歲晚反應,人早已被許平陽拉起來了。
雲歲晚被帶到了她的長公主府,「還不摘了面紗。」
「姑母,你都知道啊...」
「你那拙劣的藉口,也就能騙騙你那個呆瓜堂兄。」
雲歲晚摘下面紗,沒忍住笑出聲,「姑母,阿兄不是呆瓜。」
許平陽心疼的看著雲歲晚,用藥酒輕輕擦拭,「你瞧瞧,這臭小子下手真重,姑母回頭好好教訓他。」
「不用了,姑母...」
「好好好,真是,跟你那個娘一樣!」
「今兒好好在姑母這兒玩。」話落,許平陽拍了拍手,兩排身著白色寢衣,袒露胸膛的男子垂首而入。
雲歲晚馬上用手擋住眼睛,「姑母!」
許平陽享受著面首的按摩,又一臉好笑地看著窘迫的雲歲晚,「晚丫頭,別拘著啊,給你遞酒呢...」
雲歲晚垂首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酒盞,根本不敢抬頭,「姑母,您什麼時候打算找個駙馬?」
「找駙馬做什麼,這二十多個不都是嗎?」
「姑母,晚兒說的是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許平陽經常被百官參上一本,無非就是她的行徑。
長此以往總不是好事。
就憑許平陽的地位,尋個駙馬,也能肆意瀟灑。
許平陽捏緊了酒盞,「可以依靠?婉兒事到如今還覺得男人可以依靠?」
雲歲晚忽而抬頭,竟在許平陽眸中看到了痛?
女人往前湊了幾分,「姑母,你是不是有什麼故事?」
許平陽揮手驅散了面首,一字一句:「這男子...是天底下最負心的東西。」
「你莫要犯傻,走了姑母老路。」
氣氛低沉,雲歲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姑母,我聽娘說你當初對我阿兄有意思,結果我阿兄連夜跑去了軍營,可有此事?」
許平陽笑出聲,「那個榆木傢伙,姑母不過是逗逗他。」
雲歲晚回到東宮天色已經暗了。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她身影格外單薄。
「側妃又去哪兒了?」
「讓奴才好等。
容翎塵的聲音傳入女人耳朵,雲歲晚臉上的笑意止住。
他怎麼來了?
容翎塵抬眸,精準的瞥見雲歲晚臉上的紅痕,聲音陡然冷了下來,「誰幹的?」
「太子。」
雲歲晚邁進室內,素手執壺斟了盞清茶,茶香氤氳間...
她頭也不抬的問:「九千歲不審犯人,來我這兒幹嘛?」
男人抬手指向旁邊的幾個大箱子,「給側妃送弓箭來了。」
雲歲晚目光一凝,那日她以為容翎塵是開玩笑的。
「我不要,九千歲還是帶回去吧...」
容翎塵看著她,「雲歲晚,你是不是在躲我?」
「你在怕什麼?」
「是這箭嗎?」
「昨日你就怪怪的,奴才...很少這麼有耐心。」
容翎塵伸出手輕輕在雲歲晚受傷的臉上掃過,「側妃大可以攀奴才,奴才是一把認主的好刀。」
男人起身,「東西送到了,奴才就先告退了。」
容翎塵緩步離開...
影一看著這並不是出宮的方向,「都督,咱們不回東廠嗎?」
容翎塵走路帶風,玄色披風微微飄起,「太子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