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陷害
許行舟甩袖,「孤怎會惦記你那一點嫁妝!」
雲歲晚勾唇一笑,「殿下今日來了正好,之前的銀兩什麼時候還?」
許行舟面色一僵,隨即又恢復那副倨傲神情,指尖輕敲案幾,「區區五千兩銀子,也值得太子妃這般惦記?」
「殿下,那日匆忙...臣妾不曾想起,這兩日突然想起了另一樁事。」
雲歲晚本來不想現在就找他討要。
可誰承想,許行舟偏偏來尋她晦氣。
「何事?」
雲歲晚輕撫過袖口金線,轉身從床榻下拿出一本冊子,「這是臣妾與殿下成婚之前,太子妃與殿下在醉仙樓賒的帳。」
「殿下要不要過目一下呢?」
許行舟忽想起,確實有這件事。
「那是你自願付的錢,現在又來跟孤算帳?」
雲歲晚嘆氣,「殿下,當時若不是您身上沒帶那麼多銀錢,臣妾又怎麼會把錢墊付。」
「再說了,這是殿下與太子妃出去...怎麼能讓臣妾掏錢...供殿下與太子妃玩樂,傳出去殿下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他猛地轉身,腰間玉佩撞在案上叮噹作響:「明日...明日便讓帳房清帳!」
雲歲晚微微勾唇,「那臣妾就等著殿下的消息了,準備好銀兩直接送至臣妾寢宮即可。」
她倒要看看許行舟去哪裡弄這麼多錢。
採蓮從殿外跑進來,「側妃,好消息...今兒早上,莞禾公主就被放出來了。」
「真的?」
「千真萬確,是九千歲身邊的人來傳的信兒,讓側妃放寬心,公主晌午就會回宮。」
雲歲晚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沒想到容翎塵動作這麼快。
採蓮繼續說道:「來的人說今天仵作檢查三殿下屍身,發現三殿下有中毒的跡象,公主那一刀並不是致命傷。」
雲歲晚想到了那晚的黑衣人,她從木匣子裡拿出物件,「會是誰呢?」
「如此一來,豈不是宮宴上的大部分人都有嫌疑?」
「側妃,聽說東廠的人正在盤問昨日與三殿下一起飲酒的人,估計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晌午。
雲歲晚聽聞鄭莞禾快回來了,就去了許雲桀的宮殿。
按道理來說,許雲桀已被封睿王,又娶了王妃,應該去宮外開府,但許邦昭念及他痴傻,索性把人留在宮中了。
宮殿內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我不要吃飯,我的漂亮姐姐去哪裡了。」
「你們把她找回來,不然我就不吃飯了!」
宮女耐心地勸著,「殿下您還是吃一點吧,王妃很快就回來了...」
雲歲晚緩緩推開門,就望見許雲桀拿起花瓶要砸,「都下去吧。」
許雲桀見到女人,手裡的動作一僵。
二嫂嫂是好人。
不能嚇到二嫂嫂......
許雲桀拉住雲歲晚的袖子哀求,「二嫂嫂,我一覺睡醒漂亮姐姐就不見了。」
「你幫我找找。」
「七殿下,漂亮姐姐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吃飯...如何?」說著,雲歲晚將銀筷遞上去。
「真的嗎?」
「真的。」
許雲桀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門口傳來腳步,鄭莞禾一身鵝黃色衣裙,緩步而入,「姐姐。」
「快坐下,七殿下剛還找你呢...」
許雲桀停下動作,「漂亮姐姐,我給你留了肉奧。」
鄭莞禾看著眼前的人出神...
這邊其樂融融,殊不知前朝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
文安王一早就遞了摺子入宮面聖,肖永年身穿盔甲,右手握著未出鞘的長劍,踏步而來,「臣,參見陛下。」
「大膽,文安王你怎能持兵器入內?」
許邦昭抬手示意旁邊的小太監退下,「文安王,震兒之事已有定論。」
「你如今持劍入宮,到底還想做什麼。」
肖永年冷笑一聲,劍鞘重重磕在殿磚上,「皇上明鑑,那鄭氏分明是故意殺人!臣今日帶劍上殿,就是要討個公道!」
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兩隊禁軍已悄然封鎖了殿門。
許邦昭緩緩起身,「愛卿是想要逼宮?」
「臣不敢。」
肖永年嘴上說著,手卻握緊了劍柄,「臣只是想讓皇上給三殿下的死一個交代,處置南昭公主,出兵攻打南昭。」
"「此事,孤已經交給東廠徹查。」許邦昭打斷他,「文安王是覺得孤會有意偏袒南昭的公主,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嗎?」
肖永年垂首,「臣不敢,只是三殿下昨日之前還好好的。」
「東廠已經查明,震兒是中毒而死,並非莞禾公主刺死,若是文安王覺得不出氣,孤命東廠將下毒之人交給文安王處置,可好?」
肖永年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劍鞘在殿磚上劃出刺耳聲響:「皇上當真以為,隨便交個替死鬼就能搪塞過去?」
他猛地抬頭,「三殿下死在南昭公主手裡,這是事實。」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容翎塵身後跟著兩隊東廠的人。
「文安王帶兵入宮是要造反?」
男人面色如常,一手輕搭在身前的玉帶上,走上前幾步,轉身與肖永年四目相對。
「此案是奴才審的,文安王有異議,儘管和奴才好好說說。」
容翎塵說話時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完全不將肖永年放在眼裡。
雲歲晚見鄭莞禾疲憊,便讓她在宮裡好好休息。
出來後,「參見側妃。」
「雀兒?」
「你不好好安胎,來這裡作甚?」
「雀兒想邀側妃去御花園逛逛,有一件要事想跟側妃商量。」
「走吧...」
雲歲晚行至御花園,身邊的雀兒久久不開口。
女人駐足回眸,「想說什麼。」
雀兒一把拉住了雲歲晚的手臂,指尖發力,「側妃,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