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竹林遇險/蘅兒生父現身


  雲歲晚聽到許行舟的聲音,整個人困意都消失了,「殿下?」

  許行舟將人拉近,溫熱的氣息噴灑下來,「不然你以為是誰。」

  雲歲晚抿唇,輕輕拂開了許行舟的限制,「宮人說殿下飲了酒,已經歇下了。」

  男人冷哼一聲,「孤正想問你呢......」

  「孤剛醒過來就發現在你這兒,雲歲晚你什麼時候買通孤身邊的宮人了?」

  雲歲晚指尖微顫,他在她宮裡發什麼瘋?

  「殿下明鑑。」她退後半步,腰肢抵上冰涼的案幾,「臣妾剛從父皇那兒處回來,當時都不知道殿下在何處。」

  許行舟擒住她手腕,玉扳指硌得生疼,「深更半夜,你去父皇那兒做什麼!」

  雲歲晚甩開他的手,「事情鬧這麼大,殿下當真絲毫不知嗎?」

  許行舟沒在上前,只是看著她,「發生何事了?」

  

  女人用火摺子點亮了燭火,輕輕將罩子套上,「太子妃誣陷臣妾阿兄調戲她,鬧到了父皇面前。」

  「若不是姑母來得及時,臣妾阿兄會被安上什麼罪名,殿下心裡應該清楚吧...」

  說完,雲歲晚輕瞥他一眼。

  「茵兒呢?茵兒有沒有事?」

  雲歲晚:「......」

  其實一早就猜到了,許行舟最在意的是沈夢茵有沒有事。

  雲歲晚回頭,裙裾輕揚,「她自然是沒事的。」

  「因為她的義父是文安王。」

  許行舟微微蹙眉,「你說什麼?」

  女人將自己的重複一遍,指尖輕撫袖口繡紋,「臣妾說文安王方才入宮,說自己是太子妃的義父。」

  許行舟愣了幾秒,隨後邁開步子,「不行,孤得去看看茵兒。」

  臨出門時,他回頭丟下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回頭再跟你算帳。」

  雲歲晚看著許行舟離開的背影,步伐穩健,哪有喝醉的樣子。

  她也懶得去管。

  次日…

  一大早就聽到有宮人說許行舟帶著沈夢茵出宮遊玩去了。

  雲歲晚還算過的舒心。

  只是從那天賞了金子,容翎塵也沒在派男人過來。

  就連容翎塵也是安安靜靜的。

  采青進來,「側妃,長公主身邊的人傳信過來,邀您游湖。」

  雲歲晚指尖輕敲案幾,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她喃喃自語,「姑母身邊都是些美男,我才不去。」

  采青抿唇,笑著說:「長公主的人說長公主特意吩咐過了,今日游湖不帶那些面首。」

  雲歲晚轉身對采青道:「那就備轎吧。」

  湖心畫舫上,許平陽正倚欄賞荷。

  見雲歲晚登船,她含笑招手:「來得正好,這並蒂蓮開得極好。」

  雲歲晚微微欠身行禮,裡面就有宮人為雲歲晚放了個墊子坐下,「姑母今日怎麼這麼有興致?」

  許平陽嘆息,手裡把玩著一朵開的艷麗的荷花,說來其他的地方荷花早就謝了。

  只有這個湖裡的花還開著。

  許平陽手肘撐在矮桌上,「害,呆在公主府著實無聊。」

  她目光落在雲歲晚樸素又單薄的衣服上,「倒是你,本宮聽聞前幾日你回去…阿舟在你房裡,可是他回心轉意了?」

  雲歲晚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殿下喝多了,想必是走錯了。」

  「後來就去了太子妃的住處。」

  許平陽一聽就來了氣,聲音抬高几分,「這混小子,改日本宮定要好好敲打一下。」

  雲歲晚表面上波瀾不驚,許行舟做什麼都與她無關。

  她開口制止,「姑母,算了。」

  「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

  許平陽輕瞥她一眼,隨即將目光放向不遠處的竹林,「你當本宮願意管這些夫妻之間的事兒嗎?」

  她無奈地說:「還不是因為本宮跟你娘關係好,生怕你受了委屈。」

  這也是許平陽今日約雲歲晚出來的原因。

  前幾日,許平陽去了趟丞相府。

  景慈也跟她細細說了這些時日的事,恰逢這幾日許行舟還帶著沈夢茵出去遊玩。

  當時沈夢茵故意誣陷雲乘淵,這件事情沒被罰也就算了。

  許行舟還如此偏袒…

  竟帶著她,一連多日都不見蹤影。

  簡直太不像話了。

  許平陽脫口而出,這句話也不像是玩笑話,「你不如聽本宮的,直接跟許行舟和離算了。」

  雲歲晚嗆了一口茶水,咳嗽道:「姑母,這皇家自古哪有和離一說。」

  許平陽不以為意,見她喝了茶,才將視線挪開,「怎麼沒有啊,難不成大好青春都要浪費在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身上?」

  雲歲晚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低聲道:「姑母說笑了,這婚事是聖上親賜,已經過去多年…」

  「再說了,雲家勢大,父皇怎麼會允許我離開皇宮呢…」

  許平陽忽然傾身向前,金色耳墜在陽光下晃動,她聲音壓低,「傻丫頭,本宮既開了這個口,自然有法子讓皇兄點頭。你且說說,若真能和離,可想好了去處?」

  雲歲晚拒絕,「姑母,這件事情晚兒沒有考慮過。」

  她尚未報仇,離開皇宮那豈不是便宜了這對渣男賤女。

  許平陽早知自己白問,無奈地說:「活脫脫隨了你娘。」

  「罷了,今日出來玩,不提這些晦氣事兒。」

  女人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竹林,「你看到前面的竹林沒。」

  雲歲晚順著望過去,輕輕點頭。

  許平陽勾唇,「聽說深處有一片桃林,你娘最近饞得很,非要吃此處的桃子。」

  「一會兒我們過去采一點。」

  船緩緩靠岸,許平陽剛要下船,突然覺得一股腹痛。

  「你先去,本宮肚子疼...就順著小路直走,就能看見。」

  雲歲晚上前,「姑母,您沒事吧?」

  許平陽擺擺手,「沒事沒事,許是剛才葡萄吃太多了。」

  「你先去,本宮隨後就去找你。」

  雲歲晚點頭,下船就順著竹林的小路往裡走,郊外的空氣確實清新。

  密竹深處。

  雲歲晚走出去很遠,已經看不到岸上的人了。

  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這也沒見到許平陽所說的桃林啊...

  雲歲晚正想著,就聞到一股血腥味,緊接著她眼角瞥見竹影里倚著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腰間束著玉帶,臉上戴著玄鐵面具。

  他肩頭滲著暗紅的血,氣息微弱卻依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是容翎塵?

  他這些時日一直沒有音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哪怕落難,也掩不住那股壓迫感。

  若非那晚見過面,雲歲晚定然是認不出來的。

  雲歲晚腳步一頓,他身受重傷,那這附近肯定不安全,她下意識就要後退。

  容翎塵抬眼看來,墨色眸子裡淬著冰,聲音沙啞,「雲歲晚,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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