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雲歲晚,你在透過孤看誰
沈夢茵的指甲深深掐進內侍的手臂,她轉頭望向雲乘淵,嘶聲道:「你與長公主私會西廊,難道就清白嗎?」
「誰知道你藏了什麼心思!」
殿內霎時死寂。
許平陽眼中寒光一閃,雲乘淵單膝跪地:「臣確有逾矩,但絕無輕薄太子妃之事。」
「至於太子妃口中所說私會長公主,臣與長公主不過是探討詩詞,也未曾避人。」
雲乘淵將頭埋得更低,聲音有力,「若要責罰,皇上只罰臣一人好了。」
許邦昭沉聲道:「這件事情確實是你的責任,大晚上跟公主討論什麼詩詞,就罰你一個月俸祿。」
許平陽不滿地看著許邦昭,「皇兄!」
許邦昭咳嗽一聲,「但是孤念在你今日受了驚嚇,賞你黃金百兩。」
沈夢茵瞪大眼睛,「父皇,這不公平...兒臣要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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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陽早就看沈夢茵不順眼了,對著一開始回她話的宮人說:「你在告訴太子妃,太子這會兒在哪兒?」
宮人聲音洪亮,「太子殿下今日多飲了幾杯酒,已經睡下了。」
許平陽坐在椅子上,輕輕吹了吹茶,「拉下去。」
「至於這個宮女,杖斃。」
沈夢茵被內侍往外拉,她整個人害怕極了。
「慢著!」
大殿門口出現一道身影,男人身形修長,身著朝服。
許平陽冷哼,「本宮當是誰呢,原來是文安王啊...」
殿內的火藥味越來越明顯。
許平陽當年和肖家有過婚約,但是當時鬧得很難看。
文安王更是討厭許平陽。
雲乘淵不著痕跡的擋在了雲歲晚和許平陽身前。
肖永年抱拳行禮,「參見皇上。」
許邦昭沉聲問:「文安王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肖永年站在大殿中央,聲音鏗鏘有力,「不瞞皇上,臣今日來是為了太子妃。」
「太子妃是臣在外收養的義女。」
眾人紛紛將目光瞥向肖永年,若沈夢茵是文安王的義女,這件事情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沈夢茵扒拉開內侍,「義父…救我。」
她慌亂上前,「我不知道那個人不是雲將軍,想來…想來是夜色太暗,認錯了人。」
肖永年面色疲憊,這些時日他被許邦昭推行的新政搞的措手不及。
他拱手,「皇上,茵兒單純,沒什麼壞心。」
許邦昭的目光在肖永年和沈夢茵之間來回掃視,指尖輕叩龍椅扶手。
許平陽冷笑出聲:「文安王倒是會挑時候認親,當年退婚時怎麼不見這般重情重義?」
肖永年面不改色:「長公主當年你是如何做派,惹得皇室和文安王府蒙羞。」
「夠了!」
許邦昭拍案而起,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今天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沈夢茵和肖永年離開大殿。
三人跟在後面,雲歲晚忍不住開口,「姑母,你怎麼來了?」
「還有你在大殿上說的話是真的嗎?」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尚愣在遠處的雲乘淵,故意抬高音量,「真的跟阿兄探討詩文了?」
許平陽勾唇,「你啊!上面坐著的可不僅僅是本宮的兄長,更是大譽的皇上,本宮豈敢說謊。」
「至於今日...本宮正打算出宮,恰巧碰上你的婢女急匆匆要去尋人,問了才知道雲將軍受了這麼大委屈。」
許平陽微微蹙眉,總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簡單。
「只是令本宮沒想到的是沈夢茵竟然跟文安王有關係。」
她轉頭看向雲乘淵,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就連眉梢之間都透著一絲惱意,「你這呆子,平白叫人栽了罪名,竟也不知為自己辯白兩句?」
雲乘淵抿了抿唇,低聲道:「多謝長公主殿下,臣……不想牽連殿下。」
「牽連?」
許平陽笑了,眼底閃過落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是怕牽連,還是怕其他的。」
「你放心就是了,本宮沒有招你為駙馬的打算,你可以繼續在軍營練你的兵。」
女人打了一個哈欠,緩慢往前走著,「罷了罷了,經過今晚這麼一鬧,本宮也乏了。」
雲歲晚轉頭看向雲乘淵,「阿兄回去路上一切小心。」
「嗯。」
雲歲晚剛出殿門,采青和採蓮就在旁邊候著了。
采青將手裡的披風披在雲歲晚身上,「側妃,奴婢剛到宮門口就碰見了長公主,可還順利?」
「已經沒事了,咱們先回去。」
採蓮攙扶著雲歲晚,
采青輕輕抖開手中的披風,細心地為雲歲晚披上,「側妃娘娘,奴婢方才在宮門外遇見了長公主殿下,可還順利?」
雲歲晚的語氣平靜,「嗯,沒事了。咱們先回去。」
採蓮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雲歲晚。
三人沿著宮牆緩步而行,她的殿門緊閉,屋內已然滅了燭火。
採蓮皺眉,「這群奴才愈發愛偷懶了,側妃不過就是出去了片刻,竟然都不在門口守著。」
「奴婢這就去找他們算帳!」
說完,採蓮氣勢洶洶的就要去宮人房那邊。
雲歲晚拉住她,「算了,今日也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採蓮看著漆黑的屋子,生怕雲歲晚磕著碰著,「還是奴婢幫側妃掌燈吧...」
采青拉住她,在她頭上彈了一下,「你啊,什麼時候能聰明一點。」
採蓮不明白,只是屈巴巴地捂著頭,「你又彈我頭!」
采青一把將人拉走,雲歲晚這才攏了攏衣袖,抬起步子往內殿走。
她推開門,屋內光線更加暗了,甚至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是你嗎?默......」
雲歲晚撞在溫熱的胸膛上,吃痛一聲。
女人沒好氣的說:「怎麼不掌燈,是覺得本側妃快沒錢了嗎?」
容翎塵一定會一天不落的讓默來這裡。
所以剛才她沒有讓採蓮和采青進來。
男人沒有說話,雲歲晚本能的想要拉開距離,但還是晚了一步。
男人死死攥著她的衣袖,咬牙道:「雲歲晚,你在透過孤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