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道喜還是試探
容翎塵目光瞥向盆栽,眼神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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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可看出不妥?」
雲歲晚見秋通天神色凝重,開口詢問。
秋通天收回手,「是喜脈。」
「但是...雲小姐還是需要多加注意。」
雲歲晚這次出來,沒帶任何人。
之前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乖巧的坐在一旁,「秋神醫,你與她是認識嗎?」
秋通天眼神無奈,「有些淵源。」
......
女人回到宮中,便發現男人低著頭,一身太監服飾,面容被隱去了大半。
雲歲晚徑直走過去,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起一本閒書,「青天白日的,過來做什麼。」
周默微微俯身,把手裡剝好的松子仁遞到她唇邊,眉眼彎彎,語氣軟得像棉花:「娘娘,您嘗嘗,這松子仁最是補身子,九千歲說,您懷著小主子,得多吃點好的。」
「特派奴才來伺候。」
男人眼底滿是討好與親昵。
雲歲晚微微偏頭,張口吃下松子仁,「東宮連帶刀侍衛都不曾有,你在這裡若被發現…可就是死罪了。」
周默蹲下身子,小心的為雲歲晚捶腿,長睫毛輕顫,「奴才的淨身文書齊全,來到側妃身邊都是宮裡指派的,不怕他們查。」
雲歲晚手裡的書險些掉落,還是男人手快,幫忙扶住了。
「你剛說什麼?淨身?」
他成太監了?
完了完了…
周默兩眼一彎,「自然是九千歲為奴才準備的假身份。」
「若奴才真成太監,哪能今日就站在側妃身邊伺候啊!」
雲歲晚拿穩書,心底卻不在上面,「你離我遠一點。」
周默反而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衣袖,「側妃,奴才想陪著您,九千歲說了,要寸步不離守著您,不能讓您受半點委屈。」
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雲歲晚的袖口,「您不喜歡奴才這樣?」
「誰敢給本側妃委屈受。」雲歲晚合上書,抬眼看向他的薄紗,眼底沒有絲毫好奇,「你既來伺候,便安分些,別總黏著,免得引人注意。」
雲歲晚本身並不好奇這面紗之下到底是一張怎樣的臉,前世她的兒子面容俊俏,想來男人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周默癟了癟嘴,聲音軟了幾分,「奴才不鬧,就安安靜靜待在您身邊,不說話,行不行?」
「側妃定是覺得奴才話多了,奴才閉嘴就是了。」
他說著,便乖乖地蹲在軟榻邊,雙手放在膝蓋上,那模樣倒是委屈極了。
任憑別人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倆關係非比尋常。
雲歲晚無奈,只得不再理會他,畢竟周默一直如此,她說的話前腳聽,後腳忘。
眼下正懷著身孕,不能動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宮女的通傳聲:「側妃娘娘,太子妃與唐良娣到了。」
雲歲晚將書合上,抬眼看向周默,「你先退到內殿去,沒有本側妃的吩咐,不許出來。」
周默起身,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的褪去,就連眼底都是不情願。
男人尚未邁出幾步,兩人已經進了屋。
「本宮聽聞雲側妃懷了身孕,特意帶著良娣來看你。」
沈夢茵走到軟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雲歲晚,語氣看似溫和,目光卻在她的小腹上掃來掃去。
唐月兒連忙上前,柔聲道:「表姐,你覺得可還好?」
雲歲晚緩緩起身,屈膝行禮:「勞太子妃娘娘和良娣費心了。」
沈夢茵扶起她,指尖看似無意地碰了碰她的小腹,笑意不達眼底,「雲側妃瞧著身子倒是康健,只是胎氣尚淺,可得好生靜養,別像從前那般性子清冷,總悶在殿裡,對胎兒不好。」
「多謝太子妃娘娘關心。」
唐月兒眼底帶著幾分羨慕,「表姐,你可真是好福氣,能懷上殿下的子嗣,不像我,入宮這麼久,卻始終沒能為殿下添個一兒半女。」
哪裡是不曾有,是許行舟壓根沒臨幸過她。
雲歲晚抬眼看向她,看破不說破,淡淡開口:「良娣說笑了,緣分天定,強求不得,遲早會有子嗣的。」
唐月兒勉強笑了笑,「表姐可還是為了前些時日的事情怪表妹?」
雲歲晚說話一直帶著疏離。
這才讓唐月兒有此一問。
「多慮了,只是如今都入東宮,良娣見到本側妃還是要守些禮節。」
唐月兒頓時臉色難看,這是讓她見到她就給雲歲晚行禮問安嗎?
女人的指尖深深陷進皮肉,「表姐,這是你宮裡新撥過來的人嗎?怎麼還戴著面紗?」
雲歲晚淡淡的瞥了一眼,面上卻依舊神色不變,「不過是個新來的灑掃宮人,染了風寒,這才戴著面紗伺候。」
沈夢茵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疑慮,她記得這個太監。
之前雲歲晚領著出去的,好像就是他。
沈夢茵勾唇,「側妃宮裡的宮人,可得好好管教,東宮規矩森嚴,若是出了什麼不懂規矩的人,丟的可是側妃的臉面,更是東宮的臉面。」
雲歲晚像是一早看出了沈夢茵的心思,「這小太監還算伶俐,是殿下看臣妾有孕…怕宮裡人伺候不過來,特意從內務府撥的。」
唐月兒望向周默,與沈夢茵對視一眼,「瞧這眉眼倒是個清秀的小太監,畢竟以後要在表姐宮裡伺候,摘了面紗讓我們認認。」
周默低著頭,佯裝咳嗽,「回良娣,奴才這幾日風寒實在嚴重,側妃懷有皇嗣,摘不得啊…」
「若是側妃因此染上風寒,奴才便罪該萬死了。」
沈夢茵皺眉,「哪有那麼容易染上風寒,不過是摘下看一眼。」
「還是說…你心裡有鬼?」
周默低著頭,完全沒有要摘面紗的動作。
沈夢茵招呼身邊的宮人,語氣輕鬆,「去,將他面紗扯了,本宮倒要看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宮女應聲上前,雲歲晚倒是不擔心看到男人面容。
畢竟闔宮上下,沒人見過男人。
「你們在幹什麼!」
殿門外,男人身形挺拔,明顯是匆匆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