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胎藥里有毒


  雲歲晚抿唇,一時間倒是沒回答上來。

  崔姑姑只當雲歲晚是害羞,笑著說:「側妃,您別害羞,若是真的,可就是天大的好事兒了。」

  雲歲晚臉一紅,微微低頭,「本側妃的月事一向不准。」

  這一個月來,容翎塵安排的人倒是來得勤。

  也愈發大膽,有時白日會穿著太監衣裳在東宮晃悠。

  倒是有一點讓雲歲晚覺得蹊蹺,前世她也不曾有害喜的症狀,一時間自己也摸不透是不是。

  崔姑姑輕手輕腳的打開食盒,將裡面的湯羹端出來,「皇后讓奴婢來給側妃送補湯來了。」

  「奴婢這就回去稟告皇后,派魏太醫來瞧瞧。」

  雲歲晚出聲喊住了崔姑姑,「崔姑姑還是讓采青跑一趟吧,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她輕輕撫著胸口,停頓片刻,「省得讓母后空歡喜一場。」

  崔姑姑滿意地點點頭,「還是側妃想得周到。」

  魏徵提著藥箱匆匆趕來,采青連忙引著人到內殿,雲歲晚正靠在軟榻上,臉色還有些蒼白。

  崔姑姑立在一旁,連忙上前半步:「魏太醫,勞煩您給側妃仔細瞧瞧,方才側妃娘娘乾嘔不止,莫不是有了身孕?」

  魏徵躬身應下,上前給雲歲晚搭脈,手指輕輕按在她的腕間。

  雲歲晚不經意的瞥向魏徵領口處的紋路,頃刻間...

  他收回手,對著雲歲晚深深一揖。

  「恭喜側妃娘娘,賀喜側妃娘娘!」

  「您這脈象是有了身孕,已有一月有餘,脈象平穩,只是胎氣尚淺,需得好生靜養,不可動氣勞心。」

  雲歲晚撫摸著小腹。

  這話一出,崔姑姑笑開了,「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奴婢這就回稟皇后娘娘,讓娘娘也高興高興。」

  「您可得好好養著,這可是東宮的第一個皇孫呢!」

  雲歲晚扯出一抹笑意,「勞魏太醫費心了,也有勞崔姑姑回稟皇后娘娘。」

  女人使了個眼神,采青立刻給了魏徵一錠金子。

  魏徵低頭,「臣這就給您開一副安胎藥,每日煎服,定能保胎兒平安。」

  說罷,便提筆寫下藥方,便躬身告退了。

  崔姑姑也笑著應下:「側妃放心,奴婢回稟皇后,定會讓御膳房每日送些滋補的膳食過來,奴婢這就先回去復命了。」

  雲歲晚撫摸著肚子,「采青,你去知會九千歲一聲。」

  ......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許行舟急匆匆地趕到,他一進門,便快步走到軟榻邊。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聽聞你有孕了?可是真的?」

  雲歲晚緩緩起身,屈膝行禮:「回殿下,是真的,只是胎氣尚淺,臣妾也是剛剛得知。」

  許行舟連忙扶住她,不讓她多禮。

  男人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竟有幾分從未有過的柔和。

  「辛苦你了。」

  許行舟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往後你便安心養胎,什麼事都不用管,東宮的一切,有孤在。」

  「孤會讓人把最好的補品都送到你這裡來。」

  雲歲晚垂眸,眼下許行舟正想有個孩子。

  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沈夢茵已經快生了,許邦昭一高興,就讓許行舟監國了。

  雲歲晚垂著眼,低聲應道:「謝殿下恩典。」

  許行舟叮囑了幾句養胎的注意事項,便起身離開了。

  男人走後,雲歲晚便閉上眼,靠在軟榻上休息。

  采青端來安胎藥,雲歲晚閉著眼睛,「放旁邊吧…」

  采青吹了吹藥,「側妃,這安胎藥還是趁熱喝了吧…」

  雲歲晚皺眉,「苦得厲害,放旁邊吧…」

  夜色漸深,宮人都已退下,只剩下採蓮和采青在外間守著。

  雲歲晚輾轉難眠,正想著心事,一道黑影悄然從窗而入,身形輕盈,穩穩落在地面。

  雲歲晚瞬間繃緊了神經,「誰?」

  容翎塵沒有說話,只是緩步走到軟榻邊,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複雜難辨。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撫上她的小腹。

  檀木香縈繞在雲歲晚鼻尖,這才辨認出了來人。

  容翎塵聲音露著疲憊,這幾日很多事情讓他抽不開身,眼下剛抽出功夫來看看雲歲晚。

  「是真的有了?」

  雲歲晚點頭,「魏太醫診斷的,應該不會有錯。」

  男人點上蠟燭,捏著蠟燭上前,微弱的燭光映在二人臉上,「那奴才一併安排好側妃的飲食起居。」

  容翎塵貼心的幫她掖了掖被子,「既然有了身孕,奴才便讓周默不必再來了。」

  雲歲晚瞅著男人倒是殷勤的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孩子爹。

  「明天讓奴才府上的大夫給側妃看看。」

  雲歲晚明知故問,「你不信魏徵?」

  容翎塵眸色深沉,一字一句道:「奴才從來不用這些事情賭,魏徵那老東西…在太醫院待了這麼多年,奴才只信自己。」

  雲歲晚有些無奈,「你這也太謹慎了吧?」

  容翎塵看向一旁的藥碗,雲歲晚還未動裡面的安胎藥。

  「怎麼不喝?」

  雲歲晚還以為男人要勸他喝藥,「苦得厲害,倒了吧。」

  下一秒,碗裡的藥被倒入旁邊的盆栽。

  雲歲晚愣住,男人的動作太快了,她都來不及反應。

  「你、你怎麼還真給倒了?」

  容翎塵坐在榻邊,「藥已經涼了,就算側妃真的想喝,也應該讓奴才們在端一碗熱的。」

  男人凝視著一身素衣的雲歲晚,喉結微動,緩慢靠近了一點。

  夜色中,盆栽里的綠色葉子微微泛起枯黃。

  雲歲晚的注意力全部被盆栽吸走了,「容翎塵你看!」

  「好像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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