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殿下別忘了,臣妾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
雲歲晚微微皺眉,「殿下何必說這麼多,不就是讓臣妾隨侍嗎?臣妾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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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愣著。」
採蓮跟上去,「側妃,宮裡鬧了這麼大動靜,太子還有心思陪著太子妃出去玩。」
......
宮外,夜市繁華。
沈夢茵眼裡露著新奇,拉著許行舟走得很快,「阿舟你看,我還從未見過這個!」
雲歲晚在後面走得慢,採蓮微微皺眉,語氣不滿,「不就是尋常的打鐵花,這個在大譽處處可見,有什麼稀奇的。」
寒風吹在雲歲晚臉上,女人淡淡的開口,「許是之前沒見過。」
許行舟微微回頭,「走快些,一會兒人多,跟丟了孤可沒空尋你。」
沈夢茵停在一家簪子鋪前,「阿舟,這隻簪子好看。」
許行舟拿起,作勢要給她戴上,沈夢茵握住男人的手腕,「阿舟,不如讓雲側妃來給我戴。」
許行舟側過頭,「你來給茵兒戴。」
採蓮看著雲歲晚臉色不怎麼好,原本就是想在宮宴結束回去休息的。
如今被他們兩個人拉著逛了許久。
一句話不曾跟主子說過。
如今開口,倒是讓主子服侍沈夢茵戴簪子。
採蓮恭敬道:「公子,不如讓奴婢來吧,我家小姐素來都是由奴婢上妝的。」
沈夢茵微微皺眉,拉著許行舟的衣袖扯了扯,「我就想讓她來。」
雲歲晚制止採蓮,採蓮單純,有什麼都直說。
她也是怕採蓮惹惱了許行舟。
雲歲晚接過那支鎏金點翠簪。
這簪子......
格外眼熟。
雲歲晚望著她,「你當真要我給你戴?」
不等沈夢茵開口,雲歲晚繼續說道:「公子,我素來笨手笨腳,不曾幹過服侍人的事,怕會弄疼了夫人。」
許行舟眸光一沉,還未開口,沈夢茵就已經貼耳湊近了雲歲晚。
女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委屈,「妹妹莫不是嫌棄我?」
她發間紅梅香氣惹得雲歲晚後退半步,簪尾不慎划過沈夢茵的耳垂。
「啊——」
沈夢茵驚呼一聲,抬手摸了摸,是血。
事發突然,身邊的人都愣住了。
雲歲晚微微皺眉,剛才她分明是把簪子往後撤的。
可還是劃傷了沈夢茵。
許行舟猛然攥住雲歲晚手腕,「雲歲晚!你故意的!」
許行舟說完,大步走到沈夢茵身邊,聲音發顫:「茵兒怎麼樣?疼不疼?」
採蓮趕忙扶穩雲歲晚。
沈夢茵淚眼婆娑,「阿舟,我沒事,就是……就是雲側妃也不是故意的。」
雲歲晚指尖泛白,「我不是故意的,方才她...」
「住口!」
許行舟猛地回頭,眼神淬著冰,「雲歲晚,你也配找藉口?茵兒性子軟,你竟敢拿簪子劃她?」
「你怎麼這麼狠毒?」
雲歲晚心口一縮,鼻尖發酸:「我真的沒有,方才是她靠得太近,而且她身上沾了紅梅,我想躲開,簪子才會誤碰到她……」
許行舟冷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狡辯!不知規矩的東西,你別忘了,你只是個側妃,也配和茵兒相提並論?」
採蓮跪在地上,「殿下息怒,側妃她自幼就對紅梅過敏,太子妃今日好像......」
許行舟確實聞到了紅梅的香氣,他神色不悅,「你的意思是這還成了太子妃的錯了?」
雲歲晚攔住採蓮,直接擋在她身前,「殿下,奴婢不懂規矩,臣妾回去一定好生管教。」
剛才許行舟的眼神,她怕極了。
前世採蓮被活活打死的次日。
許行舟就是這副表情......
沈夢茵拉了拉許行舟的衣袖,柔聲道:「阿舟,你別生氣,側妃定是無心之失,再說,只是劃了道小口子,不礙事的。」
「什麼不礙事?」
許行舟反手將沈夢茵護在身後,眼神更冷,「茵兒你金枝玉葉,哪怕破一點皮,也不是她雲歲晚能賠得起的!」
金枝玉葉?
她算哪門子,金枝玉葉。
「孤看她就是故意的。」
雲歲晚聲音發啞:「殿下,你忘了?以前你說過,永不疑我……」
許行舟打斷她,語氣毫無半分溫情,「以前說的都不做數!雲歲晚,要不是看在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上,就憑你傷了茵兒,孤早就讓你死了!」
「情分?」
雲歲晚笑了,「殿下的情分,就是不分青紅皂白一通教訓嗎?」
許行舟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猛地將她推倒在地,「給茵兒道歉!」
雲歲晚沒防備的跌在冰冷的青磚上,一陣暈眩傳來。
雲歲晚強撐著意識,半截簪子硌得掌心生疼。
她緩緩抬眼,「臣妾何錯之有?殿下今日要臣妾隨行,難道就是為了讓臣妾看你二人恩愛?像如今這般羞辱臣妾?」
「太子妃金枝玉葉,殿下別忘了,臣妾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
從小,雲歲晚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是自從遇見許行舟,各種不順接踵而至......
許行舟見雲歲晚敢頂嘴,臉色更黑,「你!」
許行舟抬腳,就要往她身上踹去......
沈夢茵連忙拉住他:「阿舟,不可!她要是受了傷,雲家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她故意提到雲家。
不過是為了提醒雲歲晚,若無雲家,她連在東宮立足都不配。
許行舟聞言,頓住腳,「看在茵兒的面子上,孤饒你這一次。你記著,從今往後,再敢靠近茵兒半步,孤定扒了你的皮!」
暗處,暗紅色的衣角被風吹動。
「主子,咱們不管嗎?」
「是該吃些苦頭,仔細盯著就是了。」
......
她低聲呢喃:「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兩個人陰魂不散。
今生她明明已經不打算爭寵了。
也從未像前世那樣,往上湊......
許行舟聽見,回頭瞥了她一眼,「你最大的錯,就是不該生在雲家,不該纏著孤,不該礙了孤和茵兒的眼。」
雲歲晚望著腕上漸深的紅痕,忽然輕笑出聲,「殿下要臣妾...如何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