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裝模作樣,想博孤同情?
「茵兒在孤心中的分量,你一條命都賠不起。」
許行舟的話在她耳邊炸開,直到雲歲晚覺得眼前景象逐漸模糊。
整個人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採蓮湊到跟前,聲音急切,「側妃,側妃......」
許行舟不耐煩的用腳踹了踹雲歲晚的胳膊,「別裝死,孤又不曾真的罰你。」
採蓮看著雲歲晚紅的不正常的臉頰,抬手摸了摸,「殿下,側妃她好燙啊......」
許行舟眉頭一皺,語氣依舊不耐:「燙什麼燙?不過是裝模作樣,想博孤同情?」
話雖這麼說,可他腳步下意識頓住,目光落在雲歲晚毫無血色的唇上,心底莫名竄起煩躁。
採蓮急得快哭了,撲通一聲跪下:「殿下,側妃她身子本就弱,今日應該是吹了風身子不適,這是真的燒起來了啊!」
許行舟剛要呵斥,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太子對自己的側妃,未免太過狠心了些。」
「叫奴才看了都於心不忍。」
眾人抬眼,就見容翎塵身著蟒紋官袍,一步步走過來,身後跟著一眾錦衣衛,氣場懾人。
不等許行舟反應,容翎塵彎腰便將雲歲晚打橫抱起。
「容翎塵!你敢!」
許行舟瞬間炸了,伸手就要去搶,「那是孤的側妃,輪不到你一個閹人碰!」
「你不在宮裡守著父皇,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容翎塵側身避開,垂眸看著懷中昏迷的雲歲晚,語氣像冰,「宮裡的事情自然由皇上做主,太子既然不疼惜側妃,不如交由奴才照料,總好過讓側妃死在殿下手裡。」
許行舟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你放肆!」
緊接著就要動手,卻讓男人身後的錦衣衛攔住。
容翎塵冷笑一聲:「太子若是想鬧大,奴才不介意陪太子玩玩,看看皇上得知太子苛待側妃,會如何處置此事。」
「別忘了,雲大將軍尚未還朝。」
許行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件事情若是鬧到了,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這段日子,雲丞相對他也疏遠不少。
容翎塵懶得再理他,抱著雲歲晚轉身就走,留下許行舟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採蓮連忙跟了上去。
回到東宮,容翎塵傳了太醫。
可是太醫遲遲未來,「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採蓮神色焦急的進來,「九千歲...太醫都被太子喊走了。」
容翎塵玩味一笑,「怎麼?太子是要死了?需要整個太醫院都過去?」
採蓮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是為了給太子妃治耳垂上的傷。」
「告訴他們,一炷香見不到太醫,本座拆了太醫院,所有太醫誅九族。」
采青眼底焦急,哪能等那麼久啊...
說著,容翎塵起身從影一手裡接過香,直接掰下一多半,將手裡很短的那半插入香爐。
原來這叫一炷香啊...
太醫趕來的很快,幾乎是踩著時間衝過來的。
「參見九千歲。」
容翎塵讓開,「少廢話,給她診脈。」
他診脈後,眉頭緊鎖:「九千歲,側妃是風寒入體,加上憂思過度、外傷引發的高熱。」
「手臂上的疹子應該是過敏所致。」
采青行禮,「我家側妃對梅花過敏,嚴重的時候沾染上一點都會全身起疹子。」
容翎塵臉色一沉,「去配藥。」
太醫連忙下去配藥,採蓮守在床邊,一邊給雲歲晚擦汗,一邊抹眼淚。
「今日多謝九千歲出手相助。」
容翎塵坐在榻邊,「你家側妃一直都這麼蠢嗎?」
採蓮發愣,這時許行舟也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看到容翎塵坐在榻邊,正伸手要探雲歲晚的額頭,頓時怒火中燒:「容翎塵,你給孤起開!」
容翎塵緩緩收回手,抬眼看向他:「太子現在想起側妃了?著急了?」
「太子妃不是受傷了,太子還是快回去陪著吧,免得還要哄。」
男人冷聲道:「孤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孤來這裡,自然是等著她醒了問罪於她!茵兒豈會因為這等小事生氣?」
許行舟一把將容翎塵推開,衝到榻邊,看著雲歲晚燒得通紅的臉,心底那絲煩躁又涌了上來。
這女人慣會給他惹麻煩。
容翎塵站穩身子,嫌棄的甩了甩衣角,冷聲道:「側妃現在需要靜養,太子還是少些戾氣吧。」
許行舟瞪了他一眼,「孤用你教?」
許行舟伸手碰了碰雲歲晚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指尖一縮。
這麼燙?
這女人是啞巴了?不會說自己不舒服嗎?
她就這樣跟著在身後走了這麼久。
他下意識皺起眉,語氣依舊強硬:「雲歲晚,你給孤快點醒,別裝死,孤還沒罰你呢!」
容翎塵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沒再多說。
轉身離開了偏殿,只留下許行舟和採蓮守著雲歲晚。
影一快步跟上,「主子,您不繼續守著了?」
容翎塵神色如常,「太子的身份更適合守在這兒,就算太子再混帳,也不至於在吵起來。」
他頓住腳步,意味深長的說:「你在這裡守著,若是太子擾了側妃清淨......直接丟出去。」
......
採蓮端來藥,剛要開口,卻被身旁的采青拉了拉,采青接過藥碗,小聲道:「殿下,該給側妃娘娘餵藥了。」
眼下雲歲晚昏迷著,採蓮這丫頭若是沒輕沒重頂撞了許行舟。
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
許行舟不耐煩地揮揮手:「餵什麼餵?」
「她不是喜歡裝嗎?就讓她燒著,燒醒了自然就會自己喝。」
這樣說著,許行舟已經伸手接過藥碗,笨拙地扶起雲歲晚,試圖給她餵藥。
可雲歲晚昏迷,根本咽不下去湯藥。
許行舟氣得咬牙,就差把藥碗扔出去了,「沒用的東西,連藥都不會喝!」
採蓮連忙上前:「殿下,奴婢來餵吧。」
許行舟語氣強硬,「孤自己來!」
他重新舀起一勺藥,吹涼後,小心翼翼地送到雲歲晚嘴邊,一點點餵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溫柔地對雲歲晚。
餵完藥,許行舟坐在床邊,看著雲歲晚的睡顏,思緒不自覺飄到了以前。
那時候,雲歲晚像個小糰子一樣。
胖乎乎的。
那時候的他,也是疼她的。
可是後來他遇見了沈夢茵......
有些東西本身就分不出對錯。
「雲歲晚,你最好快點醒。」
許行舟低聲呢喃,「孤還沒跟你算總帳,你不准有事。」
這一守,就是一夜。
雲歲晚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茫,喉嚨乾澀得發疼,「水......」
許行舟被吵醒。
他猛地一拍榻沿,呵斥道:「你倒是會裝,昏迷了一夜,是不是就想讓孤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