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做主,選夫婿


  容翎塵沒有多言,「側妃的傷若不疼了,就趁早回宮吧。」

  雲歲晚這次出來本來就是打算在丞相府多住幾日,支著頭懶散的說:「回去那麼早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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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沉吟片刻才開口:

  「自然是回宮看戲。」

  看戲?

  宮裡能有什麼好戲可看的?

  雲歲晚尚未反應過來,男人將話本子輕輕放在她腦袋上拍了拍,「早些休息吧......」

  他走後,雲歲晚思前想後總覺得不太對。

  次日。

  雲歲晚來到景慈的院裡,景慈上前,關心道:「你不好好在屋裡養傷,怎麼出來了?」

  雲歲晚請安,起身緩緩說道:「娘,我是來跟您說一聲,我今日要回宮的。」

  雲歲晚話落,景慈的眼神不自然的躲閃,「今日就回?」

  景慈像是顧忌什麼,緩緩開口,「要不改日吧...」

  雲歲晚見狀,拉緊了景慈的手,心裡也不安起來,「娘,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娘一向藏不住心事。

  這樣說必然是發生了什麼……

  景慈嘆氣,「欸,你爹一大早就進宮了。」

  算算日子,今日不上早朝才對。

  雲歲晚出聲,「今日不應該休沐嗎?」

  景慈拉著雲歲晚坐在桌子前,耐心地說:「娘說了,你別難過。」

  「你爹去找皇上,讓皇上下旨放你歸家。」

  雲歲晚愣住。

  她如今是太子側妃。

  若是被休棄或者直接歸家......

  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敢娶的。

  雲歲晚微微皺眉,「就因為沈夢茵也是雲家的女兒嗎?」

  景慈眼底閃過心疼,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孩子,「雲家欠她的太多了,況且太子心儀之人一直都是她,你在東宮也過得不好不是嗎?」

  「娘,你知不知道...女子若是被尋常夫家休棄也就罷了,可那是皇室。」

  雲歲晚本身也沒打算一輩子困在深宮。

  可這件事情偏偏是為了方便沈夢茵......

  「娘,我現在就要回宮。」

  「我與太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定下婚約的。」

  說完,景慈更是攔不住雲歲晚。

  雲歲晚沒有回東宮,反而是去了御書房。

  容翎塵立在殿外,手裡握著的湯婆子直接塞進雲歲晚手裡,「火急火燎的,仔細著身子。」

  雲歲晚額間滲著細汗,停下步子才覺得有些寒冷,她聲音哆嗦,「勞煩九千歲通傳一聲。」

  容翎塵直接把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眸色一深,「通傳什麼?」

  雲歲晚往裡張望,但隔著殿門,什麼都看不清,「自然是我要見父皇。」

  男人攔下她的動作,「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沒有迴旋餘地了。」

  雲歲晚忽然想起昨晚容翎塵讓她早點回宮。

  女人帶著不確定的聲音響起,「你早就知道了?」

  容翎塵微微垂眸,「奴才聽到了一點風聲。」

  「若是沈夢茵無利可圖,為什麼要費勁認回這門親?」

  男人看著愁眉不展的雲歲晚,嘆息一聲,「罷了,咱家幫側妃通傳一聲就是了。」

  片刻後。

  雲歲晚步入御書房......

  許行舟也在......

  「兒臣參見父皇,殿下。」

  雲歲晚行禮過後,看向一旁的雲起晟,「爹。」

  「你來得正好,丞相的意思是希望孤作主廢除你與太子的婚事,你意下如何?」

  雲歲晚握緊了手,婚姻大事根本輪不到自己做主。

  許邦昭看似徵求雲歲晚意見,實際上早就想好了對策。

  不管雲歲晚怎麼選,改變不了什麼。

  許行舟絲毫不慌,剛才丞相這老東西非要讓他放雲歲晚歸家。

  說著什麼祖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點也不懂得變通。

  眼下雲歲晚來了,許行舟更是不慌了。

  他深知道女人愛他如命,怎麼可能心甘情願放棄......

  只要是雲歲晚面露不願,那他就發善心好好跟許邦昭說一說。

  繼續讓雲歲晚當自己的側妃也未嘗不可。

  許行舟不耐煩的開口,「父皇在問話,快說。」

  雲歲晚跪下,聲音不卑不亢,「父皇,當初老侯爺的小女兒也是在先帝當太子的時候離宮,當時先帝許給她郡主之位,但她後來終身未嫁。」

  「父皇可記得緣由?」

  女人抬起眸子,看著高台上的中年男人。

  幼時覺得男人親切,他還曾抱過她。

  可是這皇宮之中,吃人是不吐骨頭的。

  若非重活一世,她定然是參不透其中道理。

  見許邦昭面露疑惑,雲歲晚便知道他不記得,「父皇日理萬機,自然記不清這等小事。」

  「安陽郡主當時也想尋個可靠的夫家,但是一聽她的前夫家是皇室,人人敬而遠之。」

  許行舟眼底的輕蔑一閃而過,他就知道雲歲晚捨不得他。

  這話不過是說辭,說到底還是捨不得他罷了!

  許行舟便鬆了一口氣。

  雲歲晚緩緩抬起眼帘,「她有何錯?」

  滿殿譁然,容翎塵的扳指在掌心轉了個圈。

  「兒臣又有何錯?」

  說起來,用旁觀者的視角來看。

  雲歲晚不過是個可憐人……

  許邦昭指間敲在案上,「孤為你重新指一門婚事,如何?」

  雲歲晚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許邦昭定然不會把自己許配給皇子。

  皇子身份最貴,就算是雲歲晚出身在高。

  屆時終究是二嫁。

  更不能是重臣。

  帝王猜忌心最重……

  可想而知也不會是什麼可靠的人選。

  雲歲晚目光緊盯著許邦昭,「兒臣斗膽,敢問父皇可有人選?」

  「兒臣知曉女子自己做不得主,但今日斗膽,請父皇讓兒臣自己選夫。」

  御書房內驟然寂靜,許行舟猛地站起,「荒唐!你一個女子!」

  「還想要自己選夫?」

  許邦昭抬手制止許行舟,「你倒是有自己的主意。」

  「孤本來想把你指婚給探花郎的,他為人正直,老實本分。」

  探花郎?

  雲歲晚微微一怔,如今的探花郎是那個人…

  他後來確實位極人臣。

  但…此人不能嫁。

  他家裡是有個夫人的……

  前世攀附權貴,得了皇帝賜婚,平步青雲。

  說到底是個負心人。

  雲歲晚低頭,「兒臣不喜歡什麼探花郎。」

  雲起晟出言提醒,「晚兒,不准放肆。」

  「聽你的意思,你是有人選了嗎?」

  雲歲晚搖搖頭,「沒有。」

  許邦昭沉聲道:「小九,把畫像取過來。」

  容翎塵緩緩退出去,片刻後身後跟著好幾個小太監進來,人手捧著一副畫像。

  雲歲晚目光掃過畫像,容翎塵在旁邊介紹著,倒顯得所有畫像黯然失色了。

  一群歪瓜裂棗。

  說白了是恩賜,其實就是敷衍,索性她也不挑了,「兒臣覺得九千歲不錯。」

  「不行!」

  「不可!」

  「雲歲晚你敢!」

  三道不同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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