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都要嫁給一個閹人
三道聲音分別是皇帝許邦昭、太子許行舟以及雲歲晚的父親。
雲起晟在一旁輕聲呵斥,「晚兒,不准胡鬧。」
剛才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是兩眼一黑......
容翎塵立在不遠處,沒開口。
許邦昭目光如炬地看著雲歲晚,「你要不再選選。」
「小九雖然是孤身邊的紅人,但畢竟是個太監。」
這話說著像是為雲歲晚著想。
還是一旁的許行舟按耐不住,渾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幾步上前,一把攥住雲歲晚的手腕,「你跟孤出來!」
雲歲晚手腕被攥得生疼,語氣冷淡:「太子殿下,你這般無狀,不妥。」
「不妥?」
許行舟冷笑,眼神猩紅,「你都敢當著孤、當著父皇的面,說要選一個閹人做夫婿,還有什麼不妥的?」
「雲歲晚,你故意的,是不是?」
許邦昭皺了皺眉,但並未阻止許行舟。
他沉聲道:「太子,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許行舟轉頭,眼底滿是戾氣,「父皇,她都要嫁給一個閹人了,讓兒臣怎麼好好說?」
說完,他不管不顧,拽著雲歲晚就往殿外走。
雲歲晚的手腕被他拽得通紅,想掙脫卻沒用。
畢竟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
雲起晟想上前阻攔,一旁的許邦昭眼神制止了他的動作,「丞相,兒孫自有兒孫福。」
「讓他們自己談吧……」
雲起晟只能站在原地,重重嘆了口氣。
許行舟拽著雲歲晚,一路疾行,穿過迴廊,一路上宮人都紛紛避讓。
男人徑直回了東宮。
一進殿,許行舟就猛地將雲歲晚甩在地上。
雲歲晚重重摔在青磚上,「雲歲晚!你好大的膽子!」
許行舟居高臨下地瞪著她,語氣里滿是被羞辱的怒火,「你竟然敢選容翎塵那個閹人?」
「你是不是瘋了?」
雲歲晚緩緩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殿下急什麼?父皇讓我重新選夫,我選誰,與你無關吧?」
「與孤無關?」
許行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雲歲晚,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孤的側妃!你的身子,你的人,從頭到尾,都該是孤的!」
「你憑什麼選別人?還是選一個閹人!」
「你是覺得那個閹人比孤好?」
雲歲晚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涼薄,「殿下最沒資格說這話。」
「選誰,是我的自由。」
許行舟的眼神越發猩紅,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雲歲晚,要不是看在你是丞相府嫡女,看在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上,你以為孤真的會任由你胡作非為?」
雲歲晚眼底泛起一絲酸澀,眼神漸冷,「殿下的情分,我不稀罕,也承受不起。」
這算哪門子的情分。
許行舟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怒火更盛,猛地鬆開手,甩開她,「雲歲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孤告訴你,就算孤不想要你,你也不能嫁給別人,尤其是容翎塵那個閹人!」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許行舟,淡淡地說:「殿下憑什麼?你不愛我,又想把我牢牢攥在手裡?」
許行舟怒吼出聲,語氣里滿是偏執,「就算孤不愛你,你也只能是孤的人!」
「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離孤的掌控,別想嫁給別人!」
雲歲晚鮮少看到許行舟動這麼大火氣,她語氣堅定,「父皇已經同意讓我重新選夫。」
「我選容翎塵,就算他是太監,也比你這個無情無義、只會羞辱我的人強!」
「比孤強?」
許行舟像是被踩中了痛處,怒吼道:「一個閹人,也配和孤比?」
「雲歲晚,你是不是瞎了?你竟然覺得一個閹人比孤強?」
許行舟冷笑,「一個閹人,能給你什麼?」
「他能給你丞相府的體面嗎?」
「能給你皇家的尊榮嗎?」
「雲歲晚,你太天真了!」
雲歲晚看著他,所以他是覺得…
她圖權?
「臣妾要的……不過一顆真心。」
許行舟瞥向她,嘲笑她的天真,「真心?帝王家最奢侈的就是真心。」
許行舟明明不愛她。
可他就是不能接受,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後、滿眼都是他的女人,竟然會選擇一個閹人。
許行舟猛地抓住雲歲晚的肩膀,用力搖晃著她,「雲歲晚,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故意氣孤?」
「你是不是還喜歡孤?」
「你說啊!」
雲歲晚被他晃得頭暈目眩,傷口似乎又裂開了。
女人額頭上浸出冷汗,她用力推開他,語氣冰冷:「你別自作多情了。你非要一次次把我往死里逼嗎?」
「誰的喜歡能那麼長久?」
久到兩輩子。
久到滅族之恨…
許行舟聽了後退一步,「不能長久?」
男人完全不信,他冷笑。
這一定又是雲歲晚耍的新手段。
就是想看著他放不下她的樣子。
她想看,那他就給她看…
這樣女人就不會繼續鬧了。
「你從小就跟在孤身邊,你說過,你會一輩子陪著孤,你說過,你只喜歡孤一個人!」
「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雲歲晚毫不猶豫地回答,「那些幼稚的話,臣妾早就忘了。」
其實她記得的。
雲歲晚面色如常,「殿下,這般作為,太子妃知道了該傷心了。」
許行舟冷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情!」
「你不要扯茵兒。」
男人說起沈夢茵,目光都柔和了許多,「茵兒一向比你乖巧。」
雲歲晚就知道一提沈夢茵,男人就是這般模樣。
她沉吟片刻,故意開口刺激,「殿下沒得選,只能在臣妾和太子妃之間選一個。」
她的打算是讓許行舟鬆口,畢竟他那麼愛沈夢茵。
怎麼捨得放棄沈夢茵,選擇她。
許行舟嗤笑,像是終於發現了什麼。
他咬牙道:「你終於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這才是你跟你那個丞相爹的真實目的吧?」
男人圍著雲歲晚轉了一圈,聲音篤定,「孤一開始還納悶,茵兒不過才被認回,丞相一直很寵愛你,怎麼可能突然轉變態度?」
「就算是愧疚,也不會上來就為難自己在眼皮底下養大的女兒。」
「你現在終於說實話了。」
雲歲晚微微皺眉,她何苦演戲讓他抉擇。
幼不幼稚。
從始至終她自己都清楚,許行舟心裡的人是沈夢茵。
許行舟見她不說話,早早就篤定了想法。
「雲歲晚,孤告訴你,這輩子,你只能待在孤身邊,只能是孤的人,就算孤不愛你,你也只能老死在這東宮裡,連死,都只能死在孤的面前!」
她冷冷地說:「父皇已經決定,你能改變什麼?」
「難不成你能越過父皇嗎?」
許行舟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掛著偏執,「孤怎麼攔不住?」
「孤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只要孤不同意,誰能逼孤?」
許行舟輕甩衣袖,「若是那老東西執意這樣,孤不介意提前坐坐那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