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演技精湛,阿晚自嘆不如


  一旁的小太監端來水,擱置在桌前。

  沈夢茵用銀針刺破手指,血滴滑入碗中......

  緊接著是雲起晟。

  雲歲晚上前,指尖捏住碗的邊緣,碗中的兩滴血迅速相融。

  許行舟瞥見碗中的情形,目光微滯,「融了融了。」

  許邦昭面色和悅,「你看看,這不相融了嗎?」

  景在天微微皺眉,那胎記確實是不對勁。

  可是這血怎麼會相融......

  沈夢茵低聲哭泣,「您不認我...我知道是因為姐姐的事情,可是我也沒想到......」

  他正要開口爭辯,指尖剛動,就被身側的雲歲晚輕輕拉住了衣袖。

  

  景在天轉頭,對上雲歲晚遞來的眼神,「外祖父,別說了,今日便到這裡吧......」

  景在天心頭一怔,隨即將目光轉向眾人,只是語氣依舊冷淡,「既然滴血相融,那老臣便不再多言。」

  沈夢茵連忙擦乾眼淚,對著景在天躬身,語氣委屈,「多謝外祖父手下留情。」

  如此可憐,倒顯得他們不對了。

  許邦昭見事情平息,臉上露出笑意,「好,好,一家人和睦相處就好。今日宴席也差不多了,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歇息吧。」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躬身告退。

  雲起晟走到雲歲晚面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壓得極低,「晚兒,之前為父覺得你足夠穩重,可今日你卻讓你外祖父當著朝臣給太子妃難堪。」

  雲歲晚微微垂眸,沒有說話,指尖依舊輕輕攥著景在天的衣袖。

  「你看看你,今日鬧的是什麼樣子!」

  雲起晟的語氣越發嚴厲,「不過是認親的小事,你竟然還要驚動你外祖父,讓他在陛下和眾人面前失態,你像話嗎?」

  景在天臉色一沉,正要開口維護雲歲晚,動作立即被雲歲晚制止。

  「爹,我沒有。」

  雲歲晚低聲開口,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辯解,「我只是擔心外祖父誤會,沒有想過要驚動他。」

  雲起晟嘆氣,「她是你妹妹,已經是板上釘釘。」

  「為父不可能讓你們姐妹兩人共侍一夫。」

  雲歲晚抬眸,眼神平靜地看著雲起晟,「我只是覺得,她的身份有疑點,不想雲家被人矇騙,不想爹娘被人利用。」

  雲起晟皺眉,「滴血驗親都相融了,還有什麼疑點?」

  「你從小就性子執拗,你處處針對她,是因為太子?畢竟是親姐妹,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雲歲晚的聲音依舊平淡,「我沒有針對她。」

  「夠了!」

  雲起晟打斷她的話,語氣嚴厲,「我不想再聽你狡辯!從今以後不准你再驚動你外祖父,他年事已高,舟車勞頓怎麼受得了。」

  一旁的許行舟,臉色也不好看。

  男人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瞪著雲歲晚,語氣里滿是指責,「雲歲晚,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孤真是看錯你了。」

  許行舟字字誅心,「孤以為,你經過之前的教訓,會變得安分守己,沒想到,你還是這麼不安分,竟然挑唆你外祖父,在宴會上刁難茵兒,讓孤在父皇和眾人面前顏面盡失,你安的什麼心?」

  雲歲晚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疲憊,「臣妾只是不想被人蒙在鼓裡,不想雲家被人欺騙。」

  許行舟怒喝一聲,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她是孤的太子妃,是雲家的女兒,滴血驗親已經證明了一切,你還在這裡胡攪蠻纏,你是不是找死?」

  「阿舟,你別生氣,也別為難姐姐。」

  沈夢茵連忙上前,拉了拉許行舟的衣袖,語氣委屈,「姐姐或許只是一時糊塗,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許行舟冷笑,見沈夢茵護著雲歲晚,他更加生氣了。

  沒辦法,前世男人素來吃這一套。

  只是雲歲晚想不明。

  明明不愛,為何在父親提出來放她歸家的事情以後...

  許行舟第一反應竟然是不答應。

  她確實是喜歡許行舟多年,但是她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啊......

  「她這不是一時糊塗,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見不得你好,見不得你得到孤的寵愛,見不得你成為雲家的大小姐!」

  他轉頭,看向雲歲晚,「雲歲晚,孤警告你,從今以後,不准你再靠近茵兒一步,不准你再質疑她的身份,更不准你再挑唆任何人!」

  雲起晟也連忙附和,「你記住太子殿下的話,從今以後,安分守己,不准再胡鬧,否則,不僅你自身難保,還會連累整個丞相府,連累我和你娘!」

  沈夢茵看著雲歲晚面無表情的模樣。

  心裡得意極了。

  高門貴女又如何?

  京中典範又如何?

  還不是鬥不過她......

  幾滴假惺惺的眼淚就騙過了所有人。

  早晚有一天,她會徹底取代雲歲晚。

  至於這個老東西......

  沈夢茵微微眯眼,既然不向著她,那就去死。

  雲歲晚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了。」

  許行舟看著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心裡越發不滿,「你這是什麼態度?孤警告你,若是讓孤發現你陽奉陰違,孤定不饒你!」

  沈夢茵又上前勸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姐姐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不然,外祖父看到了,又該生氣了。」

  「又會說我難為姐姐......」

  許行舟這才鬆開手,眼神冰冷地瞪了雲歲晚一眼:「算你運氣好,有茵兒為你求情,否則,孤今日定要好好懲罰你!」

  雲起晟也冷冷地看了雲歲晚一眼:「還不快謝謝太子殿下和你妹妹?」

  景在天看著雲歲晚受委屈,心疼不已,卻又被雲歲晚一直拉著衣袖,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冷淡地開口:「行了,都別圍著阿晚了,她今日也累了。」

  「這是老頭子我自己想來的,事情鬧這麼大,還能瞞得了我幾時?」

  許行舟皺了皺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景在天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景在天富可敵國,又深受皇帝器重。

  不是現在的許行舟可以得罪的。

  他只能冷哼一聲,拉著沈夢茵轉身離去:「走吧,茵兒,我們回東宮。」

  等人都走光了,景在天也跟雲歲晚出了大殿。

  他連忙握住雲歲晚的手,語氣里滿是疼惜,「阿晚,委屈你了,外祖父剛才沒能護著你,讓你被他們這麼指責。」

  雲歲晚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外祖父,不怪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怎麼能不怪我?」

  景在天嘆了口氣,眼下宮人也盡數散去,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景在天臉上的神色一變,臉上露出了笑眯眯的模樣,湊到雲歲晚身邊,壓低聲音,「阿晚,你說說,外祖父剛才演的可像?」

  雲歲晚微微勾唇,「外祖父演技精湛,阿晚自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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