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喜好變了,還是心變了?


  雲歲晚偏過頭,才注意到紙條的變化。

  容翎塵試圖扳正雲歲晚的臉,女人制止了他,「你看。」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張被茶水浸濕的紙條。

  雲歲晚胸口微微起伏,她順著容翎塵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看著上面漸漸浮現的字跡,眉頭緊緊蹙起,「這是什麼?」

  容翎塵沒有回答她,伸手捏起了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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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平關一戰,另有隱情。

  雲歲晚反應極快,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緊緊盯著紙條上的字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容貴妃兄長容粟,謀反一事,實為冤案,是細作偽造證據,蒙蔽聖聽,屠戮容氏滿門……」

  念到最後,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雲歲晚以前確實聽說過,當初出事不久,容貴妃也被害死了。

  「這是冤案!」

  容翎塵垂眸看向雲歲晚,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京城裡,從來不缺冤假錯案。」

  雲歲晚猶豫片刻,「可是…當年容老將軍…」

  容翎塵鬆開她,緩緩開口,「側妃還是顧好自己吧!」

  雲歲晚看著男人平靜的模樣,反問道:「你怎麼一點也不震驚?」

  容翎塵退開一步,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奴才手底下管著這京城內所有的秘辛,這又算什麼?」

  「那你就沒想過把這些事情告訴皇上嗎?」

  容翎塵嗤笑,耐心的說:「奴才可是個佞臣。」

  「怎麼會告知皇上這種事情?」

  雲歲晚沉思,確實是…

  容翎塵拍了拍她的頭頂,「好了,別想了。」

  「這個沒收。」

  男人攥著那張紙條,塞進了自己的袖口處。

  雲歲晚想要回來,但是觸及到男人的視線,「誒?」

  她知道,要不回來了。

  雲歲晚這段時間除了養傷就是在宮裡悶著,根本就沒再見到周默。

  她緩緩開口,「那個…我很久都沒看見周默了。」

  「九千歲什麼時候讓周默來我宮裡?」

  「側妃…」

  容翎塵的指間摸索著雲歲晚的下巴,「都答應做奴才的人了,還想著別人。」

  「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雲歲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怎麼能是不地道呢?我們當初不是說讓我的孩子當太子,把許行舟取而代之嗎?」

  容翎塵鬆開手,聲音低沉,「奴才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側妃就不用操心這些事情了。」

  「側妃以後的任務就是讓奴才開心。」

  「奴才開心了,側妃要這江山…奴才都能設法給您。」

  「奴才送側妃回宮吧!」

  「今兒的壽宴怕是辦不成了。」

  雲歲晚點頭,「也好。」

  今晚,府上怕是要亂成一鍋粥了。

  東宮內…

  雲歲晚推開門,就看見許行舟坐在她的榻上,「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許行舟走上前,「今日的事情,孤問過茵兒了。」

  「這些都是雲老夫人一個人的主意。」

  「孤會奏請父皇,然後好好敲打雲老夫人。」

  雲歲晚垂眸,哪怕不是這樣。

  許行舟也會說成這樣的吧…

  「臣妾明白。」

  許行舟伸了伸手,欲言又止,「以前你都是會跟孤鬧的。」

  「這樣處理,你不覺得委屈?」

  雲歲晚抬眼,男人看向她,總覺得她眼裡少了些什麼。

  但又說不出來。

  雲歲晚的指尖輕輕划過衣袖上的繡紋,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殿下說笑了。」

  「臣妾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雲歲晚了,小時候可以哭鬧,長大了有些事情便懂了。」

  她的聲音像秋日的湖水,平靜得讓人心驚,「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公道。」

  許行舟眉頭微蹙,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變了。」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自從...容翎塵出現在你身邊後。」

  雲歲晚目光微動,看向兩人相觸的手腕,「人總是會變的,殿下。」

  她輕輕抽回手,「就像我們…」

  太子的手懸在半空,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你在怨孤。」

  許行舟的手慢慢收回袖中,許久才拿出來袖中的東西,一塊暖玉和一個香囊,「這是你第一次做女紅的時候繡的。」

  「當時你說孤必須一直帶著。」

  雲歲晚的睫毛輕輕顫動,這香囊確實是她所贈。

  「殿下記性真好。」

  許行舟勾唇,「這玉佩,孤命人做了一個一樣的。」

  「比當年那個更好些。」

  他遞過來,「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這種玉嗎?」

  一時間,雲歲晚眼眶有些熱。

  她之前那塊,是被許行舟親手摔碎的。

  因為沈夢茵喜歡,她不給。

  所以許行舟一氣之下摔碎了那塊玉。

  雲歲晚後退半步,裙裾掃過青磚地面,「只是人會長大,喜好...自然也會變。」

  殿外傳來更鼓聲,許行舟忽然冷笑,「是喜好變了,還是心變了?」

  他抬手將玉佩擲在案上,「今日孤來哄你,你還不領情?」

  雲歲晚凝視著案上微微顫動的玉佩,知道許行舟過來並非真心為她。

  今日的事情八成會鬧到皇帝面前。

  沈夢茵當眾出醜,肯定是免不了責罰。

  可若是…雲歲晚都不追究了。

  許邦昭也不會重罰沈夢茵。

  說到底,他還是為了她。

  許行舟啊…

  從今往後,她可不會心軟了。

  雲歲晚的聲音很輕,「殿下今日是來說情的…還是敘舊的?」

  許行舟吼道:「有什麼區別!」

  雲歲晚勾唇,「說情,臣妾不愛聽。」

  「敘舊,你我無舊可續。」

  「好一個無舊可續!」

  許行舟瞳孔微縮,伸手捏住她下巴:「你以為容翎塵能給你什麼?他不過是個…太監!」

  「太子殿下!」

  殿門被敲響,安策跪在門檻外顫抖,「太子妃剛醒了就找您,情緒很激動,奴才們怕太子妃傷著自己。」

  「殿下還是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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