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奴才護著你,管什麼體統


  許行舟臉色一僵,他連忙按住沈夢茵,語氣帶著幾分呵斥:「茵兒,住口!不許再罵了!」

  

  「我不!」

  沈夢茵依舊掙扎,哭得更凶了。

  許行舟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無奈,「茵兒,你剛失了孩子,身體虛弱,別再鬧了,好不好?」

  他一邊哄著沈夢茵,一邊轉頭看向鄭通野,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大皇子,實在抱歉,茵兒剛失了孩子,情緒不穩,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大皇子海涵。」

  鄭通野嗤笑一聲,擺了擺手,「太子殿下不必道歉,本皇子大人有大量,不與一個失了孩子的婦人計較。」

  說完,他轉身,帶著自己的手下,慢悠悠地離開了。

  臨走前,他再次看了沈夢茵一眼,眼底的冷意,讓沈夢茵渾身一寒......

  雲歲晚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容翎塵察覺到她的心思,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看出什麼了?」

  雲歲晚轉頭看向他,輕聲道:「鄭通野的反應很奇怪,沈夢茵也很不對勁,那個紅髮孩子,恐怕和鄭通野有關。」

  「還算聰明。」

  容翎塵低笑一聲,語氣冷淡,「或許這個孩子,根本不是許行舟的。」

  雲歲晚心頭一震,連忙道:「怎麼可能?」

  南昭和大譽相隔千里,沈夢茵從未獨自離宮。

  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雲歲晚張望一番,這麼大動靜,皇帝竟然沒來。

  容翎塵垂眸,「在想什麼?」

  雲歲晚緩緩開口,「今天動靜這麼大,父皇怎麼沒有來?」

  男人揮手示意身邊的人將李穩婆的屍身處理掉,才開口說:「皇上近日龍體欠安,還在殿中修養...」

  雲歲晚看向男人的衣角,剛才她和男人距離李穩婆最近,被濺了血。

  「都散了吧!」

  男人的話音剛落,原本圍在這裡的人紛紛離開。

  他見雲歲晚沒說話,彎腰直接將雲歲晚扛在肩頭,「誒?」

  雲歲晚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攥住了容翎塵的黑袍,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容翎塵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雲歲晚被他扛在肩頭,臉頰貼著他的後背,男人步伐沉穩。

  他淡淡開口,語氣淡然,「別鬧,送你回殿。」

  「我自己能走!」

  她自己又不是沒腿......

  雲歲晚掙扎了幾下,「你放開我,若是被宮人看到,傳出去像什麼樣子!我是太子側妃,你是九千歲,這般舉止,成何體統!」

  容翎塵嗤笑一聲,腳步未停,「方才太子殿下當著眾人的面,斥責側妃,他能委屈你,奴才便護著你,管什麼體統。」

  雲歲晚一噎,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是啊,方才許行舟那般遷怒她。

  那般維護沈夢茵,從未顧及過她的顏面,從未想過她的委屈,倒是這個身份尷尬的男人。

  她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指尖依舊攥著他的黑袍,只是輕聲嘟囔:「可你也不能這樣扛著我……」

  容翎塵沒有接話,只是腳步放緩了幾分,儘量讓她舒服一些。

  夜色微涼,皇宮的石板路寂靜無聲,兩人一路無言。

  影一等人紛紛跟在身後......

  不多時,容翎塵便扛著雲歲晚,來到了她的宮殿門口。

  守門的宮人見狀,嚇得連忙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誰這個時候敢說話,誰就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容翎塵彎腰,輕輕將雲歲晚放了下來。雲歲晚雙腳落地,踉蹌了一下,連忙扶住身邊的門框,低聲道:「多謝九千歲。」

  容翎塵垂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好好休息,今夜之事,不必放在心上。」

  雲歲晚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連忙移開目光,輕聲應道:「知道了。」

  容翎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奴才還要去跟皇上稟告一下今日的事情,先行告退。」

  雲歲晚站在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愣了許久,才緩緩轉身走進殿內。

  佩兒連忙上前,眼神往外張望,「側妃,您沒事吧?九千歲怎麼沒進來?」

  雲歲晚搖了搖頭,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沒事,他送我回來的。」

  「還有事,就走了。」

  她沒有多說容翎塵扛著她回來的事情,只是輕聲吩咐,「我累了,你去備水,我要梳洗休息。」

  「是,側妃。」

  佩兒躬身應道,轉身退了下去。

  殿外,佩兒的指尖深深陷入門框,她剛才遠遠看到容翎塵扛著雲歲晚回來,兩人舉止親密,心中越發嫉妒。

  她自持長得也不錯,容翎塵每日都來,卻不曾看她一眼!

  當初這男人還出手救她,若是對她沒有興趣怎麼可能出手?

  佩兒思前想後,只猜到了一個可能。

  容翎塵樹敵眾多,肯定是要把雲歲晚放在外面當活靶子。

  她才是容翎塵心尖上的人。

  再怎麼說,她有系統在手,肯定是帶著主角光環的。

  佩兒她暗暗發誓,一定要過上高人一等的日子。

  而另一邊,此時已是深夜,養心殿內依舊燈火通明,宮人們端著湯藥進出,神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味,許邦昭的身體一直沒有好轉。

  而且這個消息是瞞著諸位皇子的。

  容翎塵走到養心殿門口,守門的太監見狀,連忙躬身行禮:「九千歲。」

  容翎塵語氣平淡,「陛下醒著嗎?」

  太監恭敬地說道:「回九千歲,陛下剛服了藥,還醒著,只是精神不太好,吩咐過,若是九千歲來了,直接進去便好。」

  容翎塵徑直推開養心殿的門,走了進去。

  養心殿內,許邦昭靠在龍椅上,臉色蒼白如紙。

  容翎塵腳步微頓,從旁邊的宮人手裡接過藥碗。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看到是容翎塵,虛弱地擺了擺手,「小九,你來了,坐吧。」

  容翎塵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禮,「奴才參見陛下。」

  「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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