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太子妃想讓臣妾把嫁妝捐了?


  行至沈夢茵宮殿門外,雲歲晚正巧碰上了迎面走過來的唐月兒。

  唐月兒一身溫婉宮裝,這些時日還是雲歲晚第一次見到唐月兒,當時容翎塵命人拔了她的舌頭。

  聽說還把舌頭擺在她寢宮裡,就是希望以為不要亂嚼舌根子。

  唐月兒看見雲歲晚就氣的不行,「唔唔...啊......」

  雲歲晚將她的失態盡收眼底,神色淡淡,「如此失態,配得上唐家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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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唐月兒自己選的。

  不多時,殿門大開,裡面傳來沈夢茵高傲的聲音。

  「都進來吧。」

  雲歲晚斂了心緒,神色平靜,抬腳率先走入殿中。

  唐月兒緊隨其後,進殿之後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雲歲晚,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恨雲歲晚一樣,那雙眼睛死死黏在雲歲晚身上,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沈夢茵端坐主位,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微笑。

  她今天宣召兩個人過來,還能看一齣好戲,何樂而不為呢?

  沈夢茵正愁找不到機會刁難雲歲晚,畢竟前幾次都是她運氣好躲掉了。

  只要是唐月兒說雲歲晚欺負她,那她正好罰了雲歲晚。

  沈夢茵故作疑惑,慢悠悠開口,「唐良娣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唐月兒猛地抬頭,立刻轉頭死死看向雲歲晚,用力點頭。

  沈夢茵眼底笑意更深,故作公允道:「既然你受了委屈,只是你如今口不能言,本宮便命人取紙筆來,你將事情原委寫下來,本宮替你評判是非。」

  話音落下,沈夢茵立刻揮手示意宮人。

  「來人,備紙筆。」

  宮人將上好的宣紙、狼毫與墨錠端了上來,整整齊齊擺放在唐月兒面前的案几上。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一旁的雲歲晚垂眸而立,唇角壓著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滿是瞭然。

  旁人或許不知,她心裡可是清清楚楚。

  唐家在唐月兒幼時只重女紅容貌,從未請先生教她識字讀書。

  別說提筆寫字,便是最簡單的常用字,她都認不全。

  唐月兒看著眼前雪白的宣紙、烏黑的墨筆,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她指尖微微顫抖,僵硬地垂在身側,看著筆墨紙硯,完全無法下手。

  寫?她根本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唐月兒臉頰漲得通紅,眼眶泛紅。

  沈夢茵等了片刻,見她遲遲不動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怎麼不寫?方才你怒態畢露,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如今給你伸冤的機會,你反倒一個字不寫。」

  「莫不是根本沒人得罪你,是你無端生事,故意在本宮殿中尋釁,挑撥東宮姐妹和睦?」

  唐月兒拼命搖頭,嘴裡又是一陣「唔唔啊啊」的破碎聲響,滿臉急切,半個字都辯解不了。

  倒是聽見沈夢茵的話,雲歲晚正眼看上去,這倒是有些不像沈夢茵的作風。

  她哪裡說得出這種話?

  雲歲晚開口,「太子妃有所不知,臣妾這個表妹幼時沒讀過書,不會寫字。」

  沈夢茵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心底暗自鄙夷,「罷了,此事暫且揭過,本宮今日召你們前來,並非為了後宮私怨,而是有正事要交代。」

  真的蠢。

  她坐直身子,擺出太子正妃的端莊架子,語氣鄭重,「近日京城災情嚴峻,城外災民無數,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境況悽慘。」

  「朝廷糧草緊缺,賑災壓力巨大,本宮身為太子正妃,理當以身作則,體恤萬民。」

  「本宮決定今日起,縮減東宮半數用度,悉數捐出用以賑災。」

  「希望你們身為東宮妃嬪,盡一份微薄之力,各出些許財物,接濟災民,畢竟阿舟眼下正在對抗南昭,我們也不能拖了後腿。」

  這話冠冕堂皇。

  雲歲晚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茶...

  說的倒是輕巧,自己口口聲聲要賑災,卻剋扣東宮的月例銀子...

  好名聲全被沈夢茵占了。

  女人話音落下,沈夢茵抬手,輕輕摘下耳畔懸掛的一對耳墜。

  那是一對東海鮫珠耳墜,珠圓玉潤,看著品相極佳。

  沈夢茵輕輕將耳墜放入宮人端來的鎏金托盤之中,「這對鮫珠耳墜,是阿舟特意贈予本宮的,今日本宮做個表率。」

  雲歲晚抬眼,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

  一個高級仿品有什麼值得看的?

  沈夢茵做完表率,抬眼看向二人,「你們二人也各自量力而行,拿出些物件來,多少皆是心意。」

  「你們兩個都出身世家,想來是不缺銀錢的。」

  雲歲晚神色未變,從容淡然。

  一旁的唐月兒,臉色徹底垮了。

  她本就位份低微,月例本就遠不如雲歲晚和沈夢茵。

  如今不僅剋扣她的月例銀兩,她手裡本就拮据,日子過得緊巴巴。

  平日裡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下一點碎銀,如今沈夢茵輕飄飄一句捐物賑災,就要讓她自掏腰包、拿出私產?

  唐月兒死死攥緊衣袖,指尖泛白,她又不能說話,沒法辯解,沒法哭窮。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雲歲晚身上了,唐月兒看向雲歲晚,希望雲歲晚出言反駁一二。

  雲歲晚倒是覺得捐給災民可以接受,而且她自己也不差錢。

  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跟沈夢茵爭來爭去。

  雲歲晚看著眼前的托盤,抬手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沈夢茵看著雲歲晚摘下鐲子後就再沒了動靜,忍不住開口說:「你就捐一個破鐲子?」

  雲歲晚抬眼,「太子妃剛才不是說量力而行嗎?臣妾捐多少是臣妾的自由。」

  「更何況...不是還有月例銀子嗎?」

  捐獻是可以的,但是可不能經沈夢茵的手。

  會不會被昧下還尤未可知。

  沈夢茵收斂了神色,緊緊拽著手裡的帕子,「姐姐,外祖父當初給你準備的嫁妝頗豐,這畢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雲歲晚將茶盞不重不輕的放在桌上,抬眼掃去,「太子妃想讓臣妾把嫁妝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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