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和離聖旨不作數


  許行舟冷聲道:「把側妃帶回去。」

  雲歲晚微微側身,脊背挺直,神色冷淡,「太子殿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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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行舟眼底戾氣翻湧,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私通閹宦,做出這般不知廉恥的事,也配跟孤談自重?」

  雲歲晚淡淡抬眼,「殿下說錯了,我如今早已不是東宮側妃。」

  許行舟眉頭狠皺:「你說什麼?」

  「皇上早已下過聖旨,准許我與殿下和離,除去我東宮側妃所有位份。」

  雲歲晚神色坦然,「聖旨昭告朝野,有據可查,我如今只是自由之身,不再是你的人,殿下無權隨意拘押我。」

  許行舟盯著她清冷倔強的模樣,「和離聖旨?」

  「一紙廢旨而已,你當真以為能作數?」

  雲歲晚蹙眉:「皇上親下聖旨,為何不作數?」

  許行舟緩步逼近她,壓迫感層層籠罩,語氣裹著狠厲,「因為當今聖上,已經駕崩了。」

  雲歲晚滿臉錯愕:「你說什麼?皇上駕崩了?」

  女人沒料想到是許行舟做的,頂多覺得是許邦昭身子撐不住了。

  她下意識追問:「怎麼駕崩的?」

  許行舟面不改色,「是容翎塵。」

  「他蓄謀已久,假傳聖旨、擅闖御書房,弒君篡位,親手害死了父皇。」

  雲歲晚渾身一震,下意識搖頭:「不可能!容翎塵不會做這種事!」

  「不會?」

  許行舟冷笑出聲,語氣極盡嘲諷,「怎麼不會?」

  「你還不知道吧,容翎塵是當今的九殿下,他母妃就是容貴妃。」

  雲歲晚愣了片刻,「你說什麼?」

  「容翎塵是九殿下?」

  許行舟對著宮內的人開口:「若非他弒君作亂,皇宮不會大亂,孤也不會被逼得帶兵回宮平叛。」

  許行舟轉頭看向親兵統領,沉聲吩咐,「傳令下去,全城通緝逆賊容翎塵。」

  「他弒君犯上,罪無可赦,務必將其捉拿歸案,替父皇報仇!」

  統領躬身領命,「是,殿下!」

  雲歲晚心頭冰涼,「許行舟,你不能憑空污衊他!」

  她當然不信了。

  許行舟轉頭冷睨著她,語氣狠絕,「人證物證皆在,孤怎麼污衊?」

  許行舟冷聲道:「帶回去,關進永壽宮,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不許任何人私通消息。」

  「是!」

  親兵上前,這次不顧她的抗拒,直接將她強行帶走。

  許行舟處理完事情,很晚才回到東宮。

  剛踏入正殿,便聽見殿內陣陣細碎的哭泣聲。

  沈夢茵蜷縮在軟榻上,臉頰紅腫。

  聽見腳步聲,沈夢茵抬眼看見他,哭聲更大了,「阿舟...」

  許行舟眉心微蹙,本就煩躁的心更亂了幾分,緩步走上前。

  沈夢茵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哽咽出聲:「殿下方才為何要打臣妾?臣妾只是擔心您,擔心宮變兇險,擔心您安危,臣妾做錯了什麼?」

  許行舟耐著性子,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髮鬢,語氣刻意放軟,「孤心煩,一時失度,委屈你了。」

  沈夢茵依舊落淚不止:「我從小到大,從未被人如此折辱過,今日宮人盡數看著,我顏面盡失,往後在宮中如何立足?」

  「誰敢笑你?」

  許行舟淡淡開口,氣場微沉,「日後誰敢多嘴,孤拔了誰的舌頭。」

  沈夢茵哽咽道:「阿舟,我問你...」

  「你是不是後悔了?」

  「你今日為什麼那麼緊張雲歲晚?你忘記了嗎?你說的要一直對我好的。」

  許行舟低聲哄道:「胡思亂想什麼。」

  「孤留著她,自然是有別的用途。」

  「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未來的中宮皇后,旁人再如何,都不及你半分。」

  沈夢茵抬眼,淚眼朦朧看著他:「阿舟,你所言當真?」

  許行舟語氣平淡,「等大局已定,孤登基為帝,你便是唯一的皇后,無人能及。」

  沈夢茵心底的委屈漸漸消散,抽泣著靠在他懷中,「那我信阿舟一次。」

  許行舟任由她依偎,耐心陪著沈夢茵,直到深夜。

  許行舟輕輕將她放平躺下,替她蓋好錦被,滿臉陰鷙。

  他起身,一言不發,轉身徑直走出東宮正殿。

  夜色深沉,宮燈昏暗,晚風蕭瑟。

  許行舟孤身一人,沿著冷清宮道,一步步走向偏僻的永壽宮。

  守在宮外的親兵見他前來,「殿下。」

  許行舟淡淡開口:「裡面可有動靜?」

  「回殿下,雲姑娘入殿之後,一直安安靜靜,未曾吵鬧,但是也未曾用膳。」

  許行舟微微頷首,「她是側妃。」

  這句話是提醒守衛,先帝聖旨他不認。

  說完,許行舟抬步踏入永壽宮內。

  殿內燭火微弱,光影搖曳。

  雲歲晚獨自坐在窗邊,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頭,看向來人。

  許行舟走到她面前站定,「這裡往後,就是你的住處。」

  雲歲晚抬眼:「殿下打算關我多久?」

  「囚到孤心情舒暢為止。」

  許行舟冷笑,「誰讓你偏偏眼瞎,選錯了人,站在了孤的對立面。」

  雲歲晚語氣平靜:「我現在已經不是側妃了,你無權囚禁我。」

  「和離?」

  許行舟嗤笑出聲,滿眼嘲諷,「父皇已逝,新朝未立,一紙舊旨,作廢無用。」

  「只要孤不鬆口,你這輩子,都逃不開孤。」

  雲歲晚定定看著他:「許行舟,皇上是你殺的。」

  「對不對?」

  許行舟眼底閃過寒光,「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抒寫的。」

  「你安生呆著,日後孤登基虧待不了你。」

  許行舟說完,便離開了。

  在門口恰巧碰上了慌亂的佩兒,佩兒一個不小心便撞在了許行舟身上,男人臉色頓時變了,「沒長眼嗎?」

  佩兒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氣,抬眼道:「奴婢不是故意的,皇上饒命。」

  許行舟垂眸,現在他還沒有登基。

  這宮女倒是第一個改口的。

  「起來吧,看你眼熟。」

  一聽許行舟說眼熟,佩兒喜上眉梢,雖然沒有在容翎塵那裡拿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但是能在許行舟面前混個臉熟,就說明許行舟有注意她啊!

  「奴婢是伺候側妃的。」

  許行舟往外走,從她旁邊過的時候,沉聲道:「側妃還沒用膳,你進去勸勸吧...」

  「勸好了,孤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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