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恭喜皇上=恭喜個屁


  「什麼?」

  雲歲晚迎上他的目光,「皇上耳朵不好用了嗎?」

  「我說...我有身孕了。」

  許行舟嗤笑,「雲歲晚,你這話頂多誆騙一下那些毛頭小子。」

  「真當孤回信了你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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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步步逼近,高大身影死死籠罩住她,「你從未接觸外男,何來身孕?你為了抗拒孤,當真是什麼荒唐謊話都編得出口。」

  雲歲晚神色平靜,「皇上不信,大可一問伺候我的佩兒。」

  這話落下,他轉頭看向身側立著的佩兒。

  佩兒垂首立在一旁,「回皇上!姑娘所言屬實!」

  「姑娘近月以來,日日嗜睡反胃,奴婢日日貼身伺候,看得一清二楚!」

  轟!

  許行舟眼底戾氣暴漲,「皇貴妃。」

  他陡然出聲,糾正佩兒的稱呼,「孤早已下旨冊封,她如今是孤的皇貴妃,不是什麼姑娘,這點規矩都記不住?」

  佩兒渾身一顫,連忙叩首:「奴婢知錯,方才是奴婢口誤,還請皇上恕罪!」

  男人收回視線,不在去看佩兒。

  許行舟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剜向雲歲晚,「雲歲晚。」

  「多久了?」

  他停頓,「這孩子,是誰的?」

  雲歲晚自從嫁入東宮,他沒碰過她。

  孩子當然不可能是自己的。

  許行舟看向旁邊害怕的像個鵪鶉一樣的佩兒,晾她也不敢撒謊。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雲歲晚與人私通......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許行舟眼底猩紅乍現,殺意滔天。

  「說!」

  「孩子到底是誰的!」

  佩兒跪在地上,垂著頭,眼底藏著隱秘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局面。

  雲歲晚被他攥得生疼,腕骨發麻,「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傳太醫把脈查驗。」

  他後退一步,「來人。」

  「端墮胎藥來。」

  殿外候著的內侍聞聲,轉身就要去取藥。

  佩兒伏在地面,頭垂得更低,嘴角壓著一抹笑意。

  雲歲晚看向許行舟,她記得前世許行舟納了一個宮女為才人。

  但是沈夢茵在那個才人懷身孕三個月的時候餵了一碗墮胎藥,結果造成血崩,一屍兩命......

  後來的太醫說過,三月以上的胎,打掉對身子傷害極大。

  雲歲晚看著男人被氣的猩紅的雙眸,「我已有三個月身孕。」

  許行舟眉宇間戾氣翻湧的厲害,直勾勾的盯著雲歲晚,「三個月?」

  男人被氣得不輕,「你還真敢說!你真敢啊!」

  許行舟臉色鐵青,咬牙冷聲道:「好得很。」

  「既然你說已有三月胎相,那孤便親自驗明。」

  他當即轉頭厲聲吩咐:「傳太醫令,即刻入宮!」

  「奴才遵旨!」

  跪在地上的佩兒心頭微微一緊,眉宇間多了些許慌亂。

  她剛才是為了讓許行舟降罪雲歲晚,可是...

  ......

  不多時,魏徵提著藥箱,匆匆小跑入宮,跪拜在地。

  「老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許行舟語氣冷硬,不帶一絲溫度:「起來。給皇貴妃把脈,仔細查驗,她是否懷有身孕。」

  「老臣遵旨。」

  魏徵不敢怠慢,上前躬身行禮,隨後伸手輕輕搭在雲歲晚的腕間,凝神屏息,細細診脈。

  片刻後,他收回手,神色恭敬肅穆,「回皇上,恭喜皇上!皇貴妃娘娘確有身孕,脈象滑利溫潤,胎相安穩,已有三月有餘。」

  轟!

  佩兒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整個人徹底懵住。

  怎麼可能?!

  明明是雲歲晚隨口編造的謊言,怎麼會真的診出喜脈?

  許行舟身形微頓,臉上的鐵青怒意,一腳踹開了身邊的椅子,「恭喜個屁!」

  他寧願查出無孕,寧願她是撒謊欺君,也好過坐實她懷有三月身孕的事實!

  三個月!

  他看向端坐淡然、神色平靜的雲歲晚,她真的一點也不怕。

  可他偏偏無可奈何。

  他狠不下心殺她,更不敢冒著一屍兩命的風險強行落胎。

  「都給孤滾出去。」

  許行舟話音一落,永壽宮殿內的宮人全部都出去了......

  許行舟蹲在雲歲晚身邊,手掌落在女人的膝蓋處,「為什麼還是晚了一步?」

  雲歲晚抬眼,「皇上再說什麼?」

  男人捏著她的手臂,緩緩開口,「孤不會放你走的。」

  雲歲晚皺眉,想要掙脫開男人的束縛,「強扭的瓜不甜。」

  許行舟的力道緊了幾分,「解渴就行了。」

  雲歲晚看著他,「你現在登上皇位,今晚不應該陪著你的皇后嗎?」

  許行舟垂下眸子,握著雲歲晚的手,突如其來的深情?

  「孤...」

  許行舟說到一半,低聲嗤笑,「雲歲晚,你怎麼比小時候還要蠢?」

  雲歲晚眼看著男人站起來,身形高大,「孤還有政務,你最近...避著點她。」

  說完,男人就走了。

  雲歲晚指尖攥著裙擺,許行舟搞什麼?

  女人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佩兒。」

  佩兒推開門進來,「娘娘,怎麼了?」

  雲歲晚理了理裙擺,聲音放輕了很多,「我阿兄回來了嗎?」

  佩兒想了片刻,「大將軍還不曾回朝。」

  雲歲晚暗自思量,那就說得通了。

  佩兒看著雲歲晚的肚子,往窗外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才開口,「娘娘,您是怎麼診出喜脈的?」

  「您可從未接觸過外男,莫不是九......」

  佩兒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雲歲晚卻笑著開口,「想什麼呢?」

  「當初秋通天給了我一味藥,我並無身孕,只是誆騙許行舟罷了。」

  佩兒皺眉,「那若是被發現了...這...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雲歲晚起身,指尖緩緩推開窗戶,夜風灌進殿內,「慌什麼?」

  「阿兄還沒回來,許行舟不會輕舉妄動。」

  她阿兄手裡有兵權,要想坐穩皇位,勢必要把兵權全部集中到手上。

  主僕二人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道又尖又細的聲音,「皇后娘娘駕到!」

  皇后?

  看來許行舟確實跟前世一樣封了沈夢茵當皇后。

  沈夢茵一身明黃色服飾,她臉色陰沉的可怕,一早就聽說許行舟派人布置永壽宮,

  「大膽,看見皇后還不行禮?」

  雲歲晚微微欠身,「參見皇后娘娘。」

  沈夢茵本就是有意為難雲歲晚,「你應該行叩拜大禮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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