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有情況
孟安甯最近被鬧鐘吵醒後,連續好幾天死活爬不起來。
以前她雖然也有起床困難症,但不至於跟現在一樣,就算勉強起來,去了公司開會精神狀況也不好。
感覺可以隨時隨地大小睡。
今天早上,傅斯珩喊了她很久,她還是賴著不肯起,含含糊糊說是昨晚失眠了,下午再去。
最後他沒辦法,只有先去上班。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眼神茫然。
昨晚她確實沒怎麼睡好,但不是因為失眠,是因為她躺在床上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例假遲了半個月了。
她在心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可能是換季內分泌失調,可能只是單純的晚了而已,她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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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在被子裡窩了十分鐘,最終還是掏出手機,分別用兩個不同的AI工具,一一輸入自己的症狀。
例假推遲、嗜睡、偶爾犯噁心、胸部脹痛、脾氣暴躁。
兩個AI在零點幾秒後給出了一長串分析,最後的結論是:根據您描述的症狀,早期妊娠的可能性較高,建議使用驗孕棒進行檢測或前往醫院就診。
天塌了感覺。
一兩個月前,她還跟傅斯珩說,想順其自然。
這才過了多久?!
順其自然的意思是不刻意不迴避,不是立刻馬上現在就中獎!
她根本沒想過,如果有了小孩她的工作要怎麼安排、誰來看孩子、小孩晚上哭鬧怎麼辦、她和傅斯珩會不會因為育兒問題吵架。
這些她一樣都沒想好,老天爺就直接把選項拍在她臉上了。
孟安甯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
從床上坐起,第一件事是先點個外賣。
她選了一家最快能送達的藥店,買了一支驗孕棒。
還是先別自己嚇自己了。
確認以後再說。
等外賣的間隙,孟安甯給蘇晚打了電話。
「餵?」蘇晚很快接起來,顯然沒料到孟安甯早上九點過會給她來電話,「怎麼了?」
孟安甯猶豫了一下,才嘗試著問:「晚晚,我問你個事。你當初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蘇晚:「你有情況?」
「……你先告訴我當時怎麼回事?還有,暫時保密。」
「好吧。」蘇晚沒有追問,回憶了一下,「困、吐、胸疼、看見什麼都想發脾氣。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那段時間跟顧承晏吵架,心情不好導致的,後來例假推遲我才覺得不對。」
孟安甯沉默了,簡直一模一樣。
蘇晚遲疑了一下,說:「你不會……」
「你先別說!」孟安甯打斷她,「我等下告訴你,先掛了。」
外賣剛好送來。
孟安甯把自己鎖進洗手間,拆開包裝。
過程很簡單,等待的三分鐘卻漫長得像三個小時。
她把驗孕棒擱在洗手台上,蹲在旁邊盯著它,覺得自己這輩子等過的所有結果都沒有這三分鐘來得煎熬。
三分鐘後。
清清楚楚兩條槓。
確認沒有看錯之後,她把驗孕棒鄭重地放回包裝盒裡,然後坐在馬桶蓋子上,雙手撐著膝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算了,先去醫院看看吧。
因為上次陪蘇晚,導致自己被偷拍,這讓孟安甯這次有了經驗。
二十分鐘後,她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大夏天裡穿著一件長袖防曬衣,下面配了條長褲,頭上扣著一頂帽子,臉上掛著墨鏡和口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準備去執行一項保密任務的特工。
醫院的人不算多,她掛了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叫號。
旁邊坐著一對年輕夫妻,女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男的正在小心翼翼地給她遞水、調坐姿、輕聲道:「再堅持一下,等會回去好好休息。」
好幸福的樣子。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傅斯珩,因為她上次看見了他失落的眼神。
萬一這次又弄錯。
她不想讓他再失望一次。
抽血、化驗、等結果。
整個過程大概花了一個多小時,這次確認了。
第一時間,她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只能坐在醫院走廊里,把那張化驗單折好放進口袋,然後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
在心裡對著尚未出生的那位小生命說了一句:你的出場方式真的很簡單粗暴。
她至少還計劃了兩三趟旅行,還有幾個項目收尾。
以及正式通知傅斯珩的流程。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項可以執行了。
她把口罩重新戴好,站起來往外走。
八月的暑氣很盛,孟安甯卻並不覺得酷暑難耐,甚至感覺整個世界都蒙了一層柔光濾鏡。
站在台階上,手掌下意識摸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沒去公司了,直接回了家。
進門時劉嬸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來打了個招呼,孟安甯應了一聲就換了拖鞋往客廳走。
棉花糖從院子裡衝進來,在她腳邊急剎,然後抬頭看著她,濕漉漉的鼻子在她小腿上拱了拱,又湊近了一些,在她腰腹附近嗅了兩下,耳朵抖了抖,然後抬起頭,鄭重地看著她。
孟安甯揉了揉它厚實的腦袋:「怎麼了嗎?」
棉花糖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舔她的手或者叼玩具過來邀請她玩,它只是安靜地蹲坐在她面前,尾巴輕輕掃著地面,把腦袋往她掌心裡拱了拱。
然後繞到她腳邊趴下,不再動了。
孟安甯想起,再往前追溯十天,它就是這樣的。
而且,前幾天它把花園刨得亂七八糟,她當時還生氣地訓了它一頓。
後來劉嬸告訴她,它刨的那片花圃剛好在牆角,有一株玫瑰的根系被什麼東西咬過。
泥土下面露出一小截枯死的根,它大概是想把那截枯根清走,又或許是在尋找什麼其他的潛在危險。
只是手法確實粗糙了點。
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戳了一下。
它什麼都知道,比她自己知道得還早。
是孟安甯錯怪它了。
傅斯珩正好打了電話過來。
孟安甯接起來時,根本不能平復心跳。
只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點:「餵?」
「孟總今天曠工?我剛去鉑築接你下班,前台說你上午就沒來。下午也沒去。」
「嗯。」孟安甯摸著狗腦袋,想了想,還是打算當面告訴他。
又道:「睡過了。下午也懶得動,就在家歇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傅斯珩說:「路上了,晚上臨時要出差。老婆,幫我收拾下行李行不行?」
「要走多久?」
「至少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