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能眼睜睜看著爺被欺負
長風一聽這話,腳步頓時慢得像挪不開似的,雖不敢正眼往許淳安那邊瞧,兩隻耳朵卻支棱得筆直。
世子爺要被罰了?
那他可就不著急走了。
他可是忠心護主的長風啊!
從小就守衛在世子爺的身邊,哪能見爺被一個女人欺負?
他、長風,忠肝義膽,必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選擇低頭偷聽!
可惜長風根本沒有等到機會,世子爺一個眼風過來,他嚇得像個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待長風離開,蘇棠順勢坐進許淳安懷裡,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頜,眸中漾著嬌媚的光:「爺,妾要罰您親我。」
許淳安早習慣了蘇棠這般荒唐,又因確實讓她受了疼,心下憐惜,便依著她,鄭重無比地在她微紅的鼻樑上落下一吻。
抬起頭時,正對上她含情凝睇的眼,長睫撲閃如蝶,直教許淳安心頭一軟,仿佛整顆心都被她給勾住了。
「爺,還沒完呢。」她靠過來,仰起小臉,軟軟枕在許淳安肩頭,聲音酥得入骨,「不夠……還要親。」
說罷,手便不安分地探進他衣襟里,撫上那片飽滿緊實的肌理,指尖輕觸時,她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見她這副貪享的模樣,許淳安低下頭,寵溺地再度吻去,哪知蘇棠身子忽地一挪,讓他的唇落在了別處。
這、這裡?
許淳安抬眼看向她,只見她臉上浮起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便知她是故意的。
察覺他的目光,蘇棠卻故作正經地說:「這是妾對爺的懲罰,不光要親這裡,那兒也要。」
看著她指尖輕點之處,許淳安耳根倏地紅透,過去她自個兒荒唐便罷了,如今竟還想讓他也這般胡鬧?
他一下子直起身,面頰微燙,語氣卻還端著:「不得邀寵!」
這話若放在兩人初見時或許還有些威懾,如今蘇棠卻只當他是與自己調情。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不要便是要了。
想到這兒,她笑意愈發嫵媚:「爺不肯親奴婢,那就是想要奴婢親您呀。說好了是對爺的懲罰,爺是正人君子,總不好欺負妾這麼個小女子罷?」
她委委屈屈地攥住他衣領,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喉結:「若爺真不肯,那還是讓妾來。妾保證,絕不對外說爺說話不算話的。」
「你!」許淳安見她這般,俊臉愈發燙了起來。
蘇棠卻忽然鬆開了攥著他衣領的手,兩臂輕輕展開,微微仰起臉,閉上了眼。
一副全然交付、任君採擷的模樣。
「看來是妾誤解了爺的意思了,那這一回妾便不動手了,爺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這模樣無比誘人,許淳安被勾得深深吸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一下子定在她身上。
蘇棠已至孕後期,身段越發豐潤,連臉頰都添了些柔軟的弧度。偏生這般模樣未減她半分美,反添了一重母性的柔光。
此刻她閉著眼,長睫輕顫,唇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神情愉悅又溫順。
夜風拂過,身上那層輕紗微微浮動,衣袂翩然。
許淳安驀地想起不知在何處見過的一幅壁畫,神女低眉,聖潔而安寧。
「你別動,」他聲音有些低啞,「等我喚你,再睜眼。」
蘇棠不知他要做什麼,卻乖順應下,仍伸著手臂,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耳邊傳來窸窣聲響,她心尖微動:莫非世子爺開竅了?要同她玩些無傷大雅的情趣?
這倒讓她生出幾分期待來,就不知他能想出什麼花樣。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蘇棠手臂已有些發酸,卻遲遲未覺世子爺有旁的舉動。若非還能聽見細微的沙沙聲,她幾乎要以為他已悄悄離開了房間。
想到這兒,蘇棠有些不滿地輕哼一聲:「爺,您在做什麼呢?」
許淳安的聲音自她身後不遠處響起:「別動,很快就好了。」
聽他語調里透著一絲罕有的欣然,蘇棠雖不知他究竟要做什麼,卻想著自己既為人妾,本就是為了討主子歡心,既然伸著胳膊像個架子似的能讓他高興,那便這樣罷。
她咬咬牙,又硬生生保持著那姿勢。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蘇棠胳膊已酸軟得微微發顫,心道:若他還沒準備好,她可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橫豎討好主子的法子多的是,何苦在這兒受這份罪。
就在她準備睜眼時,許淳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一雙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胳膊:「好了,可以睜眼了。」
「這麼許久才讓人家睜眼,世子爺是給妾身備了什麼驚喜不成?」蘇棠一邊嬌聲說著,一邊好奇地睜開眼看向許淳安。
可瞧了半晌,都沒發現許淳安與剛才有什麼不同之處,就連髮絲都未亂一根,那方才他是在做什麼?
蘇棠正暗自納悶,許淳安握住她的手,另一臂穩穩扶在她腰後,溫聲道:「棠兒,隨我去書案那兒瞧瞧。」
她依言隨他走到桌案邊,只一眼,便怔住了。
蘇棠不禁屏住呼吸,望著眼前那幅畫卷,她怎麼也沒想到,許淳安用了這半晌工夫,竟是畫了一幅畫。
畫中的她微微仰著臉,雙眸輕闔,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雙臂舒展如羽,仿佛正承接著天光的沐浴,而那縷自畫外落下的光,恰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聖潔柔和的暈。高高隆起的腹處線條溫潤,衣袂在微風裡拂動得極其輕緩。
整幅畫不見絲毫俗艷筆觸,只有寧靜、豐沛,與一種近乎神性的溫柔。
蘇棠怔怔望著,竟覺得眼眶微微發熱。
這、這也太美了。
她看著這畫,美到她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怎麼也沒想到,世子的筆下自己竟然這般的美。
「爺,這是您畫的?」
問完這句,蘇棠臉上不禁微微發燙,自己這是問了什麼傻話,許淳安就在她眼前作的畫,不是他還能有誰。
許淳安的氣息貼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讓蘇棠有些醉陶陶的,他嗓音低醇如美酒般響起:「喜歡麼?」
「喜歡!當然喜歡!」
見她答得這般快,許淳安眼底笑意漾開,待紙上墨跡干透,他執起畫卷,輕輕握了她的手,將捲軸慢慢放進她掌心。
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腕心。
「先前你送過爺禮,爺便也回你一份。」
他輕吻在她的額頭:「禮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