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又來一個競爭者?


  蘇棠一門心思想著開酒樓的事,壓根兒沒有注意到,孫母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兒媳婦。

  孫若蘭卻瞧出了端倪,今天飯前母親將大哥叫進廚房說了好一會兒話,想來就是為此事。

  如今母親用這般眼神看棠姐姐,定是大哥應下了。她就知道,大哥沒道理放著這麼好的棠兒不要,去尋旁人。

  飯桌上,孫先生的神色比往日振奮不少,想來近日差事頗為順利。蘇棠也為義父感到高興。

  孫先生端起酒杯,語氣中帶著幾分舒展:「我給恩師那邊去了信。北地生產皮草,百姓卻缺糧過冬,我便帶著衙役與牙儈去那些貧苦獵戶家中挨家勸說——」

  說到這他略帶嘲諷一笑:「你別說,此番知府大人派的人倒是幫了大忙。若我只帶書辦前去,百姓見是官身,難免心存疑慮。帶著牙儈去便不同了,他們中不少人與獵戶本就相熟,又有我當場付些定銀作保,自然願意將皮草賣與我。待到恩師那邊的人過來,以皮草換糧,雖是些陳米,卻也能讓百姓熬過這個冬了。」

  蘇棠聽得認真,舉杯道:「如此,義父算是為凌海百姓做了樁實在的好事。棠兒以茶代酒,敬義父一杯。」

  說到這,她又對孫先生道:「義父,我聽說要買的酒樓旁邊要開一家皮草行,瞧著那架勢,是個做大事的。您若是收到些品質高的皮草,不妨賣與他們,應當比換糧更划算,也能為百姓多謀些利。」

  

  孫先生點了點頭:「既然棠兒這麼說了,過幾日我便去那興盛記瞧瞧。若那邊給價公道,確實可交易一番。若真能在凌海就地處理這些皮草,可比往返京師折騰方便許多。」

  想到這兒,他看向蘇棠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讚許。

  也不知棠兒從哪得來這些有用的消息,想來在國公府待過,眼界確與尋常女子不同。

  這時,孫傳庭開口道:「父親,我在家中已待了幾日,明日便準備回軍中去了。」

  「這麼快?不是還有幾日假麼?」孫母看著兒子有些不舍。

  孫傳庭暗暗握緊酒杯,然後才抬頭道:「上峰雖給了假期,但我也不能真在家中待上數日,將軍務都耽誤了。」

  聽他這般說,孫母點了點頭:「差事要緊,既如此,今晚我便準備些吃食,你好帶回去與同袍分分。」

  這事由大姐最是在行,一聽孫母這麼說,便主動請纓。

  這一回不光蘇棠沒攔著,連她自己也打算親自上陣,給官兵們包些香噴噴的大肉包子。

  可還沒等他們吃完飯,門外便傳來一陣馬蹄聲。

  「這麼晚了,是誰來了?」孫傳庭起身朝外走。

  過了一會兒,蘇棠便聽見謝玉的笑聲:「謝某過來叨擾孫大人了!」

  孫先生沒想到謝玉這個時候會來,趕緊起身相迎。

  謝玉朝他一拱手:「這麼晚登門,是有些冒昧。不過今日我們出去打獵,獵到幾頭黃羊,軍中的廚子做出來總是一個味兒,聽說孫大人對美食頗有心得,便拿一頭來與你們嘗嘗鮮。」

  他說這話時,眼睛卻是看著蘇棠。

  蘇棠哪會不明白,謝玉分明是瞧上了她的手藝。

  不過她在國公府中也做慣了這些,見謝玉這麼說,便笑了起來:「謝將軍來得正好,我大哥明日便要回軍中,我們正想著給他帶些什麼讓將士們嘗嘗。您送這黃羊,可真是巧了,我便做一道冷吃黃羊肉吧。」

  「這是什麼菜?」謝玉有些好奇,這菜名他便是在京城也未曾聽過。

  蘇棠抿嘴笑了笑。這冷吃的做法,還是她跟著一位川渝來的廚娘學的。

  當初因著許淳安不擅食辣,她幾乎從未做過。如今既離了國公府,倒也不必再顧忌這些,正好藉此機會將那黃羊肉做成冷吃羊肉,想來味道定是極美的。

  當下她也不露怯,對著眾人細細講起這冷吃黃羊肉的做法。

  光是聽她說要用大量辣椒煸炒,還得配上當年的菜籽油和醇香的芝麻,還沒等蘇棠說完,謝玉已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可是最愛吃辣的,可惜京中菜餚總不夠勁道。此刻聽蘇棠一說,他忍不住食指大動,恨不得她立時便將菜做好。

  莫說謝玉,連孫傳庭聽了,心裡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

  軍中的漢子都喜辣好烈酒,這般才能抵禦北疆苦寒。一聽蘇棠說完做法,他趕緊起身道:「棠妹妹,我去幫忙剝皮放血,這個我最擅長。」

  蘇棠也沒與他客氣,笑道:「那就有勞孫大哥了。走,咱們現在就去後廚,這放血剝皮也有講究,我來告訴你訣竅。」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孫母笑眯眯地遞給了孫先生一個眼神。

  謝玉瞧在眼裡,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這眼神他再熟悉不過,當初自己娶王家大姑娘時,母親便是這般神情。

  蘇棠可不是孫大人的親生女兒,難不成孫夫人是想撮合她與孫傳庭?

  自己這邊還未表露心意,竟又來了個競爭者?

  若是孫家真有這個心思,那他想納蘇棠為妾的事,反倒不好開口了,謝玉這般想著,便也沉默下來。

  孫先生以為他是打獵一天累著了,不敢多擾,只讓孫母上了茶,自己在一旁默默陪著。

  可孫母哪裡藏得住,她見謝玉平日裡總帶著笑,覺得他是個好說話、體恤下屬的上峰,便趁著添茶的工夫,與他攀談起來。

  孫母三兩句話間,便把想讓蘇棠與孫傳庭結親的心思隱隱約約露了出來。

  謝玉怎麼也沒想到孫家竟是來真的,不由脫口道:「孫千戶這樣的身份,在北疆想尋個門第不錯的小姐並非難事,你們真願意找個出身低微的?」

  他話未說盡,意思卻已分明。

  蘇棠就算容貌再出眾,終究出身微寒,更何況還曾為人妾室、生養過孩子。

  孫家怎麼也算官紳門戶,怎能讓這樣的女子進了宗祠?

  認個乾親倒還罷了,若真讓孫傳庭娶她為正妻,往後蘇棠出門應酬,豈不處處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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