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蘇姨娘還活著!
聽了許淳安這話,謝清秋與老夫人齊齊鬆了一口氣,而玉眠望著他的眼神,卻比先前更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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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這般潔身自好,在凌海待了這許久,身邊竟連個女子都未收用,當真是品行高潔!
老夫人總算是放心了,對許淳安點頭道:「既然如此,母親便不擾你了,你去錦心閣忙公事罷。」
說罷,又瞥了謝清秋一眼,「謝姨娘,世子爺辦公辛苦,莫忘了送些湯水點心過去。」
「是。」謝清秋豈會不懂老夫人的用意,這分明是在給她與世子爺獨處的機會,連忙柔聲應下。
待離開鶴仙居,許淳安返回了錦心閣。
小蝶等人已將閣內收拾得與離去前別無二致。世子爺見狀,未多言語,徑直在書案前坐下。
剛提筆未久,紅玉便進來稟報:「世子爺,謝姨娘求見。」
許淳安筆下未停,只吐出兩字:「不見。」
「是,奴婢這便去回——」紅玉話未說完,卻見世子爺擱下筆,「等等。」
紅玉頓住腳步,轉過身垂首靜候。
「孫家先前住的那處宅子,你可知道?」許淳安問。
「是,奴婢知道。」
「既知道,今夜便過去。從今往後,你就在那兒當差。」
紅玉一時怔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前她便聽說世子爺從凌海帶了個女子回來,卻不想這才一日,竟要調她去伺候,甚至連孫家舊宅都買下給了那人。
世子爺當真半點都不念著蘇姨娘了麼?
見她遲疑不動,許淳安似猜到她心中所想,淡淡道:「怎麼,如今連主子的話都不聽了?」
紅玉立刻將頭垂得更低:「奴婢不敢。」
「那便快些去罷,莫讓棠兒等急了。」
這一句棠兒,讓書房裡所有侍立的人動作齊齊頓住。
幾人幾乎同時抬頭看向許淳安,該不會是……
小蝶緊緊攥著手中的布巾,既盼著從世子爺口中聽到那個答案,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到頭來不過一場空夢。
自蘇姨娘離開後,她無一日不惦念,後來聽聞蘇姨娘途中遭了匪患,還偷偷哭過一場。如今再聽世子爺提起這熟悉的名字,她頓時心潮翻湧,眼中都帶出點點淚意。
許淳安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暗點頭。
看來棠兒手下這幾人倒都是忠心的,她離開了這些時日,她們仍這般記掛。既如此,日後尋個時機,讓她們仍舊跟著棠兒便是。
許淳安對紅玉道:「棠兒剛從凌海回來,如今便住在孫家舊院。她身邊只帶了碎玉一人,我不放心。」
紅玉一聽,喜的眼淚幾乎要湧出來:「奴婢這就過去!」
說罷,她甚至等不及許淳安再吩咐,匆匆行了個禮便快步退了出去。
小蝶則聲音發顫,望向世子爺:「爺,您的意思是蘇姨娘還活著?她、她跟著您回了京城,往後還要回咱們國公府來?」
提及蘇棠,許淳安的神情不似平素那般冷峻,語氣也緩了幾分。
「嗯。要不了多久,棠兒便會回來。只是在她回府之前,此事除了這屋裡的人,我不想讓旁人知道此事。」
「是!奴婢明白,絕不敢對外泄露分毫!」小蝶用力點頭,眼眶已微微泛紅。
許淳安沉吟片刻,又問:「臣兒如今可還在老夫人那兒?」
「在的。」小蝶忙道,「昨兒奴婢還托鶯歌姐姐去瞧過小主子。臣哥兒如今已能坐穩了,瞧著玉雪可愛,精神也好。」
許淳安頷首:「明日我去將他接來錦心閣。」
這一夜,錦心閣的燈火未曾熄過。許淳安直至深夜才將上朝所需的一應文書整理妥當。
他喚來小蝶,命她擰了條熱巾子,擦過臉後精神稍振,方換上朝服準備入宮。
待到許淳安乘馬車離去,老夫人那邊也得了消息。
秦嬤嬤低聲道:「老夫人,奴婢昨夜使人打聽過了,謝姨娘去了錦心閣,可世子爺並未見她。」
老夫人聽了,不由輕嘆一聲:「人都說小別勝新婚,縱是公事再忙,也沒有連面都不見的道理。看來謝氏確實不得安兒的心。」
老夫人看了眼正欲走進來請安的玉眠,對秦嬤嬤低聲道:「且等我再探探安兒的心意。若他當真中意玉眠,還得細想如何應付將軍府那頭。」
秦嬤嬤輕聲勸道:「老夫人其實也不必太過勞神。世子爺此番立下大功,皇上定然會讓他承襲國公之位。待到那時,世子爺成了名正言順的國公爺,給謝氏一個如夫人的身份,也算對得起謝家了。」
老夫人聽了,微微頷首。
秦嬤嬤這話確在理,國公爺與世子爺的分量終究是不同的。
當初她對謝府承諾的,是讓謝氏成為安兒的繼室,可從未說過她能做國公夫人。
若是謝氏能得安兒歡心,安兒抬舉她,自己自無二話;可瞧瞧自安兒歸家到現在,不僅未見她,連半句要提她位分的話都未提,她自己不爭氣,還能怨得了旁人麼?
想到這兒,老夫人對玉眠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玉眠來了?今日可真早,我還沒用早飯,正好你陪我用些。」
在老夫人與玉眠用早飯的光景,許淳安已到了朝堂之上。
早在數日之前,許淳安的奏摺便已呈至御前。
皇上閱後,當即將韓大人與兵部尚書等人召至御書房議事。
韓大人一見那摺子所陳,頓時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上頭一條條罪責痛斥。
「陛下!此子居心叵測,這哪裡是請罪,分明是藉機邀功!且看他第一條,竟敢擅引北狄血統獵戶入境,若長此以往,北疆邊防豈非形同虛設,任人窺探?」
他指著其下一條,冷嗤道:「許世子本職乃押運糧草,交接之後理應立即返京,卻滯留邊關干預軍務,如此行徑,不知情的還以為北疆已改姓了許!」
兵部尚書卻擰眉沉吟:「韓大人所言雖有道理,可許世子此番確實立下戰功。若不賞罰分明,只怕難服眾心。」
他心下暗忖:這些話在此說說尚可,若真搬到朝堂之上,謝將軍那一幫老將豈肯罷休?
更何況世子爺不日便要抵京,他可不願與許世子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