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無能的夫君
正在鬧騰的北狄人見狀，忙不迭地跟著離開，他們都知道蘇明乃北狄大王子的心腹近臣。就連前些時日還形同破落戶的張書桓也是因攀附了他混得了一官半職。
這等人物，豈是他們能開罪的？
因此，眾人即便心底再瞧不上張書桓，在他大婚之日，也紛紛備了賀禮來捧這個場。
總算是走了，蘇荷暗自鬆了口氣，她連忙命人將營帳門帘掀開，讓那股混雜著酒氣與羊膻味的惱人氣味都在夜風中散盡，這才羞澀地轉頭看向剛喝完酒回來的張書桓。
今夜他們兩人都是一副北狄人的打扮，身著毛皮裘袍，頸間掛著各色珠串，異域風情襯得平日文弱的張書桓也添了幾分英朗之氣，讓蘇荷的心跟著跳了幾跳。
雖然她已非處子，但今夜卻是她頭一回洞房花燭。她羞答答地看向張書桓，對他道：「書桓哥哥，時辰不早了，咱們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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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桓卻未如她所料那般急切，他望了望帳外，說道：「荷兒，今夜月色極好，不如咱們先到帳邊賞月？」
蘇荷怎麼也沒想到張書桓竟然這般風雅，不由欣然點頭道：「如此甚好，我讓人備些瓜果酒水來。」
很快，便有侍女在營帳旁邊點起了篝火，蘇荷與張書桓並肩坐在火旁，看著侍女為他們烤著羊排。
油脂滴落香氣四溢，讓人聞著不由得食指大動，蘇荷本來還有些矜持，但見張書桓已經率先吃了起來，便也執起小銀刀，片下焦香的羊肉送入口中，味道確實鮮香可口。
兩人又喝了幾杯小酒，酒意上頭讓蘇荷漸覺暈眩，眼波也漾起一層朦朧水色。
她望著張書桓那張被火光映亮的側臉，忍不住用肘輕輕碰他，聲線裡帶著絲媚意：「書桓哥哥，咱們進帳去吧？」
可是張書桓好像沒領悟到她的意思，像是沒吃飽一般依舊專注對付手中羊排。
直到蘇荷不依地撅起唇，他才抬手指向天際：「荷兒，今夜月色這般清朗，讓我為你吟首詩可好？」
聽他徐徐吟誦詩句，蘇荷心頭那點燥熱才漸漸平息。
她凝望著他，心中暗忖：往後這個人便是自己一生的倚仗了。既然書桓哥哥這般含蓄，不如就由她來主動些罷。
蘇荷悄悄睨了張書桓一眼，縴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張書桓渾身突然一顫，下意識想把蘇荷的手甩開，卻聽到不遠處傳來蘇明與人談笑之聲。
他皺了皺眉，將蘇荷的手握緊，溫聲道：「荷兒妹妹，夜深了，咱們回帳吧。」
蘇荷抿唇一笑，書桓哥哥這般害羞，還得要她來引一引路才好。
她反手與他十指交扣，二人一前一後踏入帳中，完全沒有瞧見張書桓緊皺的眉頭。
「書桓哥哥稍等一下，我先去換個衣服。」
蘇荷說罷便轉至屏風後，窸窸窣窣褪下皮裘換做家常打扮。
聽著那衣料摩挲之聲，張書桓臉上卻浮起一層難以掩藏的厭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了，自府衙大牢出來之後便落下一個怪疾，對男女之事竟提不起興致。之所以答應與蘇荷成婚，全都是為了攀附蘇明。
如今已經到了兩人洞房花燭夜，若是再不與蘇荷圓房，第二天被蘇明知道了可還了得，他哪裡敢讓蘇荷守活寡？
所以方才他拖了又拖，什麼賞月、吟詩，直到最後再也拖延不下去了，才無奈地隨著蘇荷回到了帳中。
屏風後的聲響漸止，蘇荷應該馬上就換完衣裳了。張書桓咬了咬牙，伸手除去外袍。
恰在此時，一具溫軟身軀自後貼了上來，驚得他脊背驟然繃直。若不是他死死忍住，真想一拳揮到蘇荷的臉上。
但為了自己的前途，他還是忍住了。
張書桓緩緩轉身，目光卻只落在帳角燭台上，低聲道：「荷兒，今夜你真美。」
蘇荷羞赧垂眸，她就知道，這襲輕透薄紗定教書桓哥哥看得痴了。
她握住他微涼的手：「書桓哥哥，從今晚起我們便是夫妻，只要咱們兩個同心協力，縱使蕭棠成了郡主，我們也定能過得比她更好！」
說罷，蘇荷輕輕解開了張書桓衣袍上的系帶，雙臂環住他頸項，二人一同倒向鋪著錦褥的床榻。
帳內紅燭搖曳，暖香氤氳。
哪知道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蘇荷猛地將枕衾全數砸到張書桓身上！
張書桓赤著上身狼狽躲閃：「荷兒，是我太緊張了，絕非你想的那般！」
「張書桓！」蘇荷齒間迸出冷笑，「你還想騙我到幾時？說，是不是蕭棠早知你這般沒用才不肯嫁你？只有我這般傻子將你當個寶！」
說到最後，，蘇荷的眼淚不禁掉了下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這般命苦，好不容易成了婚，竟然找了個沒用的東西。
不行，明天她就要告訴哥哥，她要與張書桓和離！
聽了蘇荷這話，張書桓眼中冒出凶光，一把掐住蘇荷的脖子。
「你這失了貞節的破爛貨，有何臉面指責我？肯娶你已是你天大造化！若再鬧，我便將你那些醜事宣揚出去，看誰還要你！」
方才還只是委屈，此刻蘇荷卻覺心口被生生撕裂，成婚之前，他分明不是這麼說的，他說當初她也是被奸人所害，絕對不會因為這就嫌棄她的。
可現在呢？他竟然要把自己的這樁醜事公布於眾。
蘇荷被氣得渾身顫抖，可她又拿張書桓沒有絲毫辦法。
張書桓鬆開手，冷笑一聲：「蘇荷，你我不過臭魚配爛蝦，誰也別嫌誰。實話告訴你，正因知曉此事，我才對你提不起興致。你若肯伏低做小好生伺候，或許還能給你留個一兒半女。否則，過個兩三年，我自可以子嗣為由納妾，你好自為之。」
說完，張書桓一甩袖子，走出了營帳。
剛才把責任全都推到蘇荷身上之後，他的心竟然鬆快了不少，明日便是蘇荷拿此事去找蘇明哭訴求他做主，自己也可以用這個理由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