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伺候到天亮
「左瑤琴，你可是千金大小姐，給我端茶倒水的事情，你應該做不來吧？」
楚雄聽了左瑤琴的話，不由一愣。
他沒想到左瑤琴的態度，變化竟然這麼大。
「只要你能給我父親療傷，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左瑤琴道。
「好啊，我先前修煉了一陣，剛好有些乏了，你先給我泡一杯茶來喝。」
楚雄心中一動，他知道這是因為左瑤琴是真的被關禁閉了，白天都沒有出來，因此還不知道他已經給左天總督針灸了，將左天總督的傷治好了七八成。
他覺得這左瑤琴的確刁蠻愛面子，但卻是一個孝順之人。
「楚先生，我馬上去泡茶，請問你是喜歡綠茶，還是紅茶？還是別的什麼茶，隔壁就有一個茶室，要不，我們去那裡品茶？」
左瑤琴道。
「茶室我就不去了，你把茶幫我泡過來就行了，我喜歡喝點普洱茶，熟普。」
楚雄道。
他打算今天晚上，好好使喚一下左瑤琴，他倒要看看這個左瑤琴能不能忍耐。
畢竟這女人找了他幾次麻煩了，那麼他多少要還一點利息。
「好的，請楚先生稍等。」
左瑤琴聞言，當即應聲，轉身快步走向隔壁茶室。
往日裡眾星捧月的左家大小姐，何曾親手伺候過人，腳下步子雖穩，心底卻五味雜陳。
她長這麼大，端茶遞水這種瑣事，從來都是家裡傭人做的。
可一想到暗疾日夜折磨的父親左天，她咬了咬下唇，把那點大小姐的驕傲硬生生壓了下去。
不多時，左瑤琴端著一隻白瓷蓋碗走了回來，茶湯紅濃透亮，熟普那種特有的香氣緩緩散開。
她小心翼翼將茶碗放到楚雄手邊的茶几上，指尖微微泛紅，方才燙到了一點，卻半點沒吭聲。
「楚先生，普洱泡好了，您嘗嘗看如何。」
隨即，她還微微彎腰，對楚雄道。
楚雄端起茶抿了一口，慢悠悠放下，眼皮抬了抬，看向站在一旁、身姿拘謹的左瑤琴。
「茶泡得還行，就是你這茶葉好像不怎麼樣啊。」
楚雄故意道。
「我不知道哪些是好茶，你別生氣，我立馬去換。」
左瑤琴連忙道。
然後她把這杯普洱茶端走了。
沒多久，左瑤琴換了一壺茶來。
「這茶葉和先前的也差不多啊，左總督這個莊園這麼大，怎麼就沒什麼好茶呢。」
楚雄喝了一口，就很嫌棄道。
「我再去換。」
左瑤琴是一點也沒翻臉，繼續去隔壁的茶室泡茶了。
要是在以往，誰敢這麼對她，她肯定直接把茶壺砸掉走人了，但是現在，她絲毫不敢。
在換了七八次之後，楚雄才說茶對味了。
左瑤琴鬆了一口氣，在臥室的小几旁邊坐下來，陪楚雄喝茶。
但是楚雄只是淺嘗了幾口，就道：「我打坐許久，肩背酸脹得厲害。既然你說什麼都願意做，那就過來，幫我按一按肩膀。」
這話一出，左瑤琴身子一僵，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讓她泡茶已是底線，現在還要給楚雄按摩？
她堂堂左家千金，在外哪個不是恭恭敬敬對著她，什麼時候給人捏過肩？
一股羞惱直衝頭頂，可餘光一瞟裡面臥房的方向，想到父親夜裡舊傷發作疼得輾轉難眠的模樣，到了嘴邊拒絕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更何況，先前她已經說了，只要楚雄願意出手幫她父親療傷，她什麼都願意做，甚至今天晚上留在這裡陪楚雄也行。
現在，楚雄讓他推拿按摩，那她自然和楚雄有了一些身體上的接觸，她開始有些擔心，楚雄是要得到她。
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走到楚雄身後，遲疑著抬起手。
她完全不懂推拿手法，指尖落在楚雄肩頭，力道忽輕忽重，要麼軟得跟棉花一樣，要麼一不小心用力過重。
「輕點，不是讓你捏骨頭。」楚雄淡淡開口，「順著肩井穴慢慢推，手法放柔和一點。」
左瑤琴咬著牙，默默調整力道，一遍一遍試著。
她起初動作生澀彆扭，指尖酸得發麻，沒過多久，整條胳膊就開始發酸發沉。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楚雄又開口：「後背也按按，還有脖頸。」
左瑤琴沒有反駁，乖乖往下挪著手。
夜色一點點沉下去，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她細微的呼吸聲。
楚雄時不時開口提點，一會兒說力道不對，一會兒讓她換個位置按，中途又使喚她填茶喝。
左瑤琴一趟趟來回跑，高跟鞋早就脫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鬢邊的髮絲都散亂開來，往日精緻的模樣早沒了大半。
她心裡又委屈又無奈，好幾次都想甩手不干，可只要想起父親，就只能咬牙堅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牆上掛鐘的指針，悄無聲息滑過凌晨兩點，又慢慢走向三點。
左瑤琴的胳膊早就酸得快要抬不起來，掌心泛著酸脹的痛感，腰也僵得難受。
連續幾個小時不停歇地伺候，早已耗盡了她所有力氣。
她停下按揉的手，微微喘著粗氣，身子靠在沙發邊上休息片刻，一雙清亮的眸子直直看向楚雄。
沒有了之前的驕橫，也不再有彆扭的隱忍，只剩下一份孤注一擲的決絕。
「楚先生，已經凌晨三點了。」
楚雄抬眼看向她，等著她開口，心裡還在想著，這刁蠻大小姐怕是撐不住，要發火走人了。
「你不是說想讓你幹什麼都行啊，你這是不願意幫我按了，那你可以離開了。」
可下一秒，左瑤琴定了定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今晚我就不走了，留下來，好好伺候你。不管你還要我做什麼，我都接著。只求你，一定要出手，徹底治好我父親。」
她往前半步，目光牢牢鎖著楚雄，帶著破釜沉舟的懇切：「以前是我不懂事，三番兩次找你的麻煩，是我不對。只要能治好我爹，我左瑤琴今晚說到做到。你儘管吩咐。」
楚雄看著她眼底的疲憊與堅定，指尖輕輕叩了叩茶碗邊緣，心中暗道：這左瑤琴，倒是比自己預想的，能扛得多。
「那你看著辦吧，反正，今晚你要伺候我到天亮。」
楚雄道。
「好。」
左瑤琴的聲音細不可聞道。
現在她是真的以為，楚雄想得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