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換誰是狗

  貝爾用生命換來了弟弟的覺醒，而布恩將在哥哥的屍骨上踏上騎士之路。

  不過，他也沒什麼好羨慕的。

  騎士衛隊裡的騎士侍從，一半以上不會是他的對手。

  比起法師學徒，騎士侍從的覺醒條件容易數倍。日常修煉中，生死關頭時，甚至高位騎士直接種下，就可能覺醒鬥氣種子。

  但想要晉升正式的一級騎士，需要將鬥氣種子成長為生命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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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香沼領，就只有三位一級騎士，足以證明這條路的艱難。

  第一位是沃爾夫岡，這位老牌騎士是瑪黛金家族的定海神針，從托林男爵的爺爺那一代就開始效力，如今擔任騎士衛隊的指揮者。

  第二位是澤維爾，新晉騎士，托林男爵在騎士學院時期的同學。他家境貧苦，當年多虧托林男爵資助才完成學業，突破一級騎士後，澤維爾來到香沼領效力，是衛戍部隊的指揮者，負責領地的駐守和巡邏。

  第三位是雷納德，流浪騎士，斷了一隻手臂。他受男爵僱傭，平時負責訓練民兵隊以及護商。

  他的薪酬其實是卡利昂父子倆出的。畢竟這位男爵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鐵公雞，連城堡平時都只允許點主堡的燈。

  藍星果生意越做越大，讓人眼紅的生意必定有風險。卡利昂和奧伯倫商議後，一致決定需要拉男爵的虎皮作大旗，才能把生意做安穩。

  於是由男爵出面僱傭雷納德護商，薪酬從藍星果利潤里扣。

  對於托林男爵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領地多一位騎士，不用出錢還能賺錢，後槽牙都樂出來了。

  要知道，隔壁草石男爵領就一位騎士。

  說起雷納德，卡利昂心中一動。

  「男爵大人，「他開口道，「我建議傳信讓雷納德回香沼領。斷尾禿鷲既然已經出現，商路上恐怕也不安全了。「

  托林摸了摸山羊鬍，點頭道：「你說得對，是該讓他回來了。「，雖然有些肉痛即將中斷的商路利潤，但他更惜命，「那群禿鷲可不會講什麼貴族禮儀。」

  他轉向守衛：「去，派人傳信給雷納德，讓他速回，用最快的渡鴉。「

  「是。「

  守衛領命而去。

  卡利昂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夏奈爾和布恩離開了城堡。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卡利昂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不斷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斷尾林狼那一爪，差點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那桿秤……

  他下意識地沉入意識深處。

  青銅色的秤靜靜地懸浮著，右邊的光球已經變成了更淡的白色。

  十一個月壽命，換來了三個零環戲法。

  不止如此。

  火球術、光佑術、驚恐術……連同對火符文、光符文、精神符文的深層次參悟，也一併烙印在他的腦海中，這意味著後續這些符文對應的零環法術可以直接開始學習。

  要知道，他手上並沒有這些法術的拓印。就算有，那複雜的符文結構也得花更多的時間去參悟。

  當初他參悟力場符文，花了兩年多時間，而掌握法術之手兩個月不到。

  十一個月，換三個零環戲法外加三種符文的參悟，簡直太划算了。

  卡利昂心頭火熱。

  在之前，他覺得這一世娶美女、賺大錢、瀟灑過完一生就相當不錯了。

  但斷尾林狼那一巴掌，把他打醒了。

  不知道哪路邊跑出來的野狗，都能要他的命。

  這不是他想要的。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沒有力量，富裕只是待宰的肥羊。

  野心，在心中蔓延。

  回到家中，夏奈爾已經燒好了洗腳水。

  「少爺，累了一天了，泡泡腳吧。「夏奈爾端著木盆走過來，熟練地替卡利昂褪去沾滿泥漿的靴子。

  「嗯。「卡利昂點點頭，脫下鞋襪，將腳浸入溫熱的水中。

  溫暖的水流包裹著雙腳，疲憊感漸漸消散。

  「少爺，你今天好厲害。「夏奈爾小聲說道，「那個火球……「

  「以後你會看到更多厲害的東西。「卡利昂淡淡一笑。

  夏奈爾眨眨眼睛，眼中滿是崇拜。

  泡完腳，卡利昂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深處，那杆青銅秤再次浮現。

  右邊的光球是白色的，比之前的灰色光球更淡。

  卡利昂深吸一口氣，意氣風發地選擇投入靈魂。

  嗡——

  青銅秤慢慢晃動，走向平衡，右邊的光球緩緩飄落。

  【花費一個月零三天壽命】

  【獲得：一位半神騎士吃剩的蘋果核】

  一個乾癟的蘋果核憑空出現在掌心，上面還留著幾個牙印，散發著淡淡的酸味。

  卡利昂嘴角抽搐了一下。

  連翻白眼都覺得浪費體力。

  「或許是打開方式不對。「他心想。

  他將蘋果核隨手丟到一邊，再次看向青銅秤。

  右邊的光球還是淡白色。

  卡利昂調整了一下姿勢，虔誠地拜了三拜。

  他不信邪，然後再次投入靈魂。

  嗡——

  【花費一個月零十二天壽命】

  【獲得：二級法師的內衣】

  一件淡紫色薄紗內褲輕飄飄落在掌心。

  面料柔滑如水，蕾絲花邊精緻繁複，邊角還用銀線繡著細碎的魔紋，透著一股幽香。

  心中萬馬奔騰，瘋狂吐槽：「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啊？！難道遇到敵人的時候甩出去，能造成精神暴擊嗎？」

  卡利昂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侮辱。

  然後默默把它放在了枕頭下面。

  「誰再換誰是狗。「他在心中惡狠狠地發誓。

  片刻後，卡利昂手中出現一隻拖鞋、一支唇膏、一瓶藥劑。

  【強森藥劑：服用後可臨時加強30%力量以及30%速度，持續一個時辰】

  卡利昂看著手中那瓶淡藍色的藥劑，臉色稍微好轉，總算有點能用的東西了。

  卡利昂將藥劑小心收好，再次看向青銅秤。

  此時，右邊的光球已經變成了灰色。

  卡利昂果斷收手。再賭下去，萬一抽出什么半神騎士的臭襪子，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破秤給砸了。

  五個月壽命，換了一個蘋果核、一件內衣、一隻拖鞋、一支唇膏、一瓶藥劑。

  怎麼算都是虧的。

  卡利昂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貝爾的葬禮在村子裡舉行。

  村民們紛紛前來送別這個勇敢的年輕人，低聲議論著昨天的遭遇。

  「聽說是斷尾禿鷲……「

  「那幫畜生，遲早遭報應。「

  「貝爾是個好孩子，可惜了「

  「貝爾都沒了，下一個遭殃的說不定就是我們」

  「這村子，還待得下去嗎」

  布恩跪在墓前，淚流滿面。

  卡利昂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貝爾是個好人，可惜生錯了時代。

  葬禮結束後，布恩在村民們羨慕的目光中，跟隨沃爾夫岡前往城堡，正式加入騎士衛隊。

  傍晚，針對斷尾禿鷲的商談會議在男爵城堡召開，領地有點權勢的都來了。

  卡利昂和奧伯倫父子倆都受邀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