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風速之痕
香沼領的夜空繁星褪去。
卡利昂站在府邸門口，看著遠處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這兩天，他一直在冥想和解析法術。
安撫術已經初見成效，精神感知也進步了不少。
「少爺。「夏奈爾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天涼，披上吧。「
卡利昂接過外套，披在肩上。
「民兵那邊怎麼樣？「
「都在按計劃準備。「夏奈爾點點頭，「奧伯倫先生說，毒藥已經準備就緒。「
「很好。「
卡利昂正要說什麼
突然，一陣急促的鐘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當——當——當——「
警鐘長鳴，迴蕩在整個領地上空。
卡利昂臉色一變。
「來了。「
……
香沼領北面，商路方向。
澤維爾騎在馬上，盔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他身後，數十名衛戍部隊士兵整齊列陣，長矛如林。另有十幾名弓箭手蹲伏在側翼，箭壺裡裝著塗了「晚安「的精鋼箭頭。
「報告！「一名斥候策馬而來，臉色發白，「發現敵蹤！大約五十人……還有十幾頭斷尾林狼！正向香沼村方向快速移動！「
澤維爾眯起眼睛。
斷尾林狼。
「是！領頭的是個絡腮鬍大漢，騎著一匹黑馬，手裡拿著闊劍！「
「格里夫。「澤維爾冷哼一聲，「果然來了。「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高高舉起。
「全軍聽令！弓箭手準備——等狼群進入射程再放箭！長矛手結陣！「
「迎敵！「
格里夫揮舞著闊劍，如一頭憤怒的公牛沖入敵陣，身後是五十多名匪徒和十幾頭斷尾林狼。他知道必須快速解決，不然等其餘士兵圍過來自己插翅難逃。
那些畜生身形如犢，灰黑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泛著油光，獠牙外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殺！「
他的劍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鬥氣的光芒。
狼嚎聲、馬嘶聲響成一片。
一名衛戍士兵的長矛被他一劍劈斷，整個人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斷尾林狼太過兇悍，它們在陣中橫衝直撞，每一爪下去就是一道血痕。士兵們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這種妖獸，依然心驚膽戰。
「放箭！「
十幾支箭矢破空而出，但距離太遠，斷尾林狼皮糙肉厚，箭頭大多被彈開，沒能造成傷害。
「就這點本事？「格里夫狂笑，闊劍劈開一名士兵的頭盔，「香沼領的士兵，不過如此！「
澤維爾策馬迎上，長劍與闊劍相撞，火花四濺。
「斷尾禿鷲？「澤維爾冷哼，「正好，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斤兩！「
兩人戰作一團。
鬥氣在劍鋒上流轉，每一次碰撞都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格里夫的力量占優，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澤維爾則更加靈活，身法敏捷，不斷尋找破綻。
「你還太嫩！「格里夫一劍劈下，逼退澤維爾，「就這還想擋我？「
「嗷嗚——「
一頭斷尾林狼撲向長矛陣，竟硬生生撞開兩根長矛，將一名士兵撲倒在地，獠牙瞬間撕裂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涌。
匪徒趁勢殺入，氣勢如虹。
香沼領的陣線開始動搖。
「穩住！穩住！「澤維爾大吼，「弓箭手靠近繼續射！「
又是一輪箭雨，一頭斷尾林狼中箭後，原本兇悍的動作忽然一滯。
它搖晃了兩下，四肢開始發軟，嘴角流出白沫。
「毒箭有用！「那名軍官大喜，「繼續射！「
一支又一支塗毒的箭矢飛出。
斷尾林狼雖然皮糙肉厚，但只要被箭頭劃破一點皮，「晚安「就會滲入血液。
一頭又一頭斷尾林狼倒下，原本兇悍的狼群，在毒箭的打擊下，氣勢驟降。
「該死！「格里夫臉色大變，「他們的箭上有毒！「
他一劍逼退澤維爾，展開鬥氣彈開飛向他的箭矢，想要去襲殺弓箭手，但澤維爾哪裡會給他機會。
「你的對手是我！「
澤維爾的長劍如影隨形，死死纏住格里夫。
但格里夫心急如焚——狼群是他的底牌，如果狼群全滅，這場仗就輸了。
格里夫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猛地後躍，拉開與澤維爾的距離，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小瓶。
拔掉瓶塞，一飲而盡。
片刻之間，他的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紋路，血管凸起，如蚯蚓般蠕動。眼睛變得赤紅，氣息驟然暴漲。
「吼——」
格里夫狂吼一聲，身形如炮彈般射出，闊劍高舉過頭，狠狠劈下。
這一劍，勢若雷霆。
澤維爾瞳孔收縮，橫劍格擋。
金鐵相交，巨響震耳。
澤維爾只覺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整條手臂發軟。
他一口鮮血噴出，連人帶馬被震退數步。
格里夫攻勢不止，闊劍如狂風暴雨般劈向澤維爾。
每一劍都帶著狂暴的力量，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破風聲。
澤維爾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就在這危急關頭——
「鐺！鐺！鐺！」
三聲脆響，三劍交鋒。
一道蒼老的身影插入戰圈，穩穩接住了格里夫的狂攻。
正是沃爾夫岡。
他不閃不避，沉默地揮劍，一劍接一劍，或擋或劈，動作簡潔而有效。
格里夫的狂暴攻勢竟被他一一接下。
這就是老牌騎士的底蘊。
兩人的劍在晨光中交織，鬥氣四散。
格里夫只覺得虎口發麻，闊劍差點脫手。
這老傢伙——好大的力氣！
沃爾夫岡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大劍如山嶽般壓下。
澤維爾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一冷。
他從側翼策馬衝出，長劍直取格里夫的側腰。
「卑鄙！」
格里夫怒吼，回劍格擋。
但沃爾夫岡的攻擊接踵而至。
腹背受敵。
一劍，兩劍，三劍。
格里夫身上不斷添上新傷，盔甲被砍得殘破不堪，鮮血染紅了衣袍。
他意識到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猛地一腳踹向沃爾夫岡的劍身，借力後撤。
「撤！快撤！」
格里夫調轉馬頭，帶著殘兵敗將向北方逃竄。
斷尾禿鷲的匪徒們連滾帶爬，丟盔棄甲。
澤維爾一夾馬腹就要追擊。
「不用追了」
沃爾夫岡看著遠去的煙塵，「現在撤退，說明還能保持理智，沒那麼好殺。」
他邁出右腳，劍刃置於左腰。
腰身轉動，劍光如匹練般飛出。
「唰——」
一道青色月牙破空而去，掠過百米的距離，斬向潰散的敵群。
「戰技：風速之痕。」
四名斷尾林狼的匪徒連人帶馬被斬成兩截，上半身滑落在地，鮮血噴涌。
其餘匪徒嚇得肝膽俱裂，跑得更快了。
沃爾夫岡收劍入鞘，面色如常。
「清理戰場。」他淡淡道，「救治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