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風語哨子
第二件是一截極其短小的骨哨。
「風語哨子。」老法師繼續道，「掏空的白隼翅骨打磨而成的短哨，長度不足三寸。哨身刻有風系符文，掛著細小的鷹羽流蘇。這東西不含任何金屬部件，絕不會被魔法陷阱偵測到。附著零環戲法『羽落術』和『飛翔術』，持續時間不長，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第三件，是一根光滑的黑檀木短杖，杖身中段有一圈螺旋凹槽。
「學徒意志。一環法器。」古爾溫看向這根法杖時，眼神柔和了幾分，"一級法器，附魔法術是一環法術——魔法飛彈。"
「老頭子你偏心！」伊利丹酸溜溜地叫喚起來，「一級法器都拿出來了！明明我都只在十六歲成人禮才獲得一件一級法器！」
梅芙在一旁輕聲補充：「另外兩件雖然是零環法器，但在同階里也是極品了。」
卡利昂看著懸浮的三件物品，微微皺眉：「老師，法器與附魔具體是什麼？」
伊利丹翻了個白眼：「看來你那個便宜師傅還真是什麼都沒教！」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解釋："法術、巫術、神術之類的，通過附魔附著在物件上，形成的法器。一般這種法器調動的術法，所需要的魔力就小得多，但是次數有限制。"
"簡單來說，"伊利丹得意洋洋，"就是把你不會的法術，裝進一個物件里，讓你能用。"
古爾溫點點頭："不過貪多嚼不爛，附魔學是一門高深學問。同樣的法術，能有幾成效果，完全取決於附魔師的功底。"
卡利昂目光在三件法器間來回掃視。
自己姑且算個近戰騎士，提著法杖砸人總覺得有些違和，為了貪便宜選法杖不太好。
風語哨子，體積小，方便攜帶，他一直想嘗試一下飛翔的感覺。
最關鍵的是，而且那處沼澤遺蹟說不定能直接飄進去。
"我選風語哨子。"
卡利昂伸手接過哨子，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溫潤觸感。
"多謝老師！"
古爾溫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騎士修行就不要繼續了。"
卡利昂一愣："為什麼？"
"這麼高的天賦，修那些粗鄙的騎士武藝，"古爾溫搖了搖頭，"哪個不當人子的想出的？"
卡利昂問道：「騎士的生命厚度不是很長的嗎？」
古爾溫笑了起來：「那是相對戰士體系而言！老頭子我今年一百五十九歲了，骨頭硬朗得很，還能再活好幾年呢！」
卡利昂眼角狂跳。
一百五十九歲？！
沃爾夫岡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誤我！
當然，這只是他心底的吐槽。小孩子才做選擇，魔法和騎士，他全都要。
他需要儘可能延長自己的生命，多一點壽命，多一點籌碼。
······
"這麼說，你有事情要辦？"
"是的，老師。「卡利昂微微欠身。
古爾溫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年輕人有自己的事忙。「他擺擺手，」明日準時來上課，屆時老夫親自為你講解法術根基。"
"多謝老師。"
卡利昂向古爾溫法師請辭後，大步走出。
他今天確實有正事，搞錢！
托林男爵給他介紹了一個聖銀藥劑的分銷商，對方的商鋪正好就在白崖城。
聖銀藥劑的銷路如果能在這裡打開，那絕對是一筆源源不斷的巨額財富。
卡利昂抬手喊住一名正趕著馬車路過的中年車夫。
"少爺，去哪？"
"順風商行。"
車夫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大客戶。他連忙殷勤地拉開車門："您請上車，6個銅摩爾就到。"
白崖城，主街。
街道兩側商鋪林立，招幌迎風招展。販夫走卒的吆喝聲交織成一片，熱鬧非凡。
卡利昂站在街口，目光鎖定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上。
三層高的門臉，青磚琉璃瓦，門楣上懸著一塊黑漆金粉的大匾，"順風商行"四個大字龍飛鳳舞，門口兩尊石獅威武氣派。
"不愧是白崖領最大的商行。"
光看這派頭，就知道這家商行不差錢。
卡利昂邁步而入。
迎面是一名穿著制式長裙的接待小姐，正低頭整理帳冊。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這位少爺，請問有什麼需要？"
卡利昂從懷裡掏出一枚紅色信物，輕輕放在櫃檯上。
"跟你們老闆有約。"
接待小姐接過那枚信物。
"請稍等。"
大廳內部空間極大，櫃檯分區明確，生活雜貨區、鍛器材料區、草藥礦石區、藥劑法器區，應有盡有。
卡利昂甚至在正中央的陳列櫃裡，瞥見了散發微光的一級魔核。
他將精神感知悄然外放，掃過四周。
站在各個死角和門口的侍衛，生命氣息旺盛，肌肉緊實，竟然全都是覺醒了鬥氣種子的騎士侍從。
"讓公子久等了。"
一道圓潤的聲音從後堂傳來。
卡利昂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肚子撐起長袍、山羊鬍挺拔的中年人邁著方步走來。這人眉眼圓潤，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整個人透著一股和氣生財的圓滑勁兒。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裹著厚重灰袍、身形極其矮小的人影，幾乎完全隱沒在男人的陰影里。
"這邊請。"
卡利昂跟著他穿過喧鬧的大廳，來到二樓一間隔音極好的靜室入座。
"鄙人衛利，順風商行的老闆。「中年男人親自為卡利昂倒了一杯熱茶，」聽男爵大人信中提起，閣下手裡有一種能壓制傷口腐壞邪毒、封鎖血肉瘴氣的藥劑，而且價格相當公道？"
市面上能做到這一點的藥劑，大多需要依靠法術，或者添加極其昂貴的材料，成本居高不下，普通傭兵和騎士根本消耗不起。
但卡利昂和奧伯倫搞出的"聖銀藥劑"，核心材料只是從常見材料中提取的聖銀晶，成本低得令人髮指。
"正是如此。"
"也算是行行善事，讓戰場上受傷的士兵們能用得起好藥。"
他說著，有意無意地瞥了那名灰袍人一眼。
衛利何等精明，立刻會意，笑道：
"閣下放心，灰老跟隨我已有二十年，是我的絕對心腹。閣下大可放心。"
他揮手示意。
灰袍人扯下兜帽，露出一張灰褐色的臉龐。耳尖皮灰，身形矮小，只有一米四左右，但肩膀寬厚，手臂粗壯有力。
"灰老是人類與地精的混血亞人。"衛利解釋道。
卡利昂眼中沒有一絲輕視。
因為他感知到，眼前這個矮小的混血亞人，生命氣息遠超獠牙豬，直逼沃爾夫岡。
卡利昂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兩個藥劑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