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獅鷲蛋


  一面半透明的護盾勉強擋下了風刃斬和火彈的連環轟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飛出去。

  他借著倒飛的力道,將法杖死死插進地毯。

  狂暴的土元素匯聚,一頭兩米多高的岩石土怪咆哮著成型。

  土怪沒有選擇攻向古爾溫,而是邁開粗壯的雙腿,體內亮起刺眼的紅光。

  自爆!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著碎石飛濺開來。

  煙塵散去,古爾溫站在原地,周身環繞著整整三層厚實的魔法護盾,衣角微髒。

  趁著土怪自爆製造的混亂間隙,奧利凡德翻身騎上黑羽禿鷲,撞破宴會廳的彩繪玻璃窗,沖入夜空。

  "想跑?"

  古爾溫冷哼一聲,法杖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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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進之風!"

  他的周身氣流涌動,速度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殘影追出!

  夜空中,古爾溫魔杖一點。

  一枚巨大的火球砸中黑羽禿鷲的尾部。

  悽厲的哀嚎聲響徹夜空,禿鷲的飛行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奧利凡德死死抓著禿鷲的脖頸,意識到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該死的……"

  他拔出一管裝滿黑色粘稠液體的藥劑,狠狠扎進禿鷲的背部。

  拔出針管的瞬間,奧利凡德直接跳下,身體在下墜的過程中化作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徹底遁逃無蹤。

  被注入藥劑的黑羽禿鷲雙眼赤紅,徹底陷入了瘋狂,不管不顧地調轉方向,化作一團燃燒的黑色隕石,直直殺向半空中的古爾溫。

  片刻後,夜空中炸開一團耀眼的魔法光暈。

  在密集的攻擊下,黑羽禿鷲發出最後一聲哀嚎,墜落在地。

  古爾溫揮散面前的焦炭和血雨,飄然落地,看了一眼奧利凡德消失的方向。

  "煙遁術……"

  "這個傢伙倒是準備充分。"

  老法師搖了搖頭,轉身踩著旋風飛回了燈火通明的子爵府邸。

  子爵府邸的議事廳內,燭火搖曳。

  白崖子爵正與幾位心腹商討著刺殺事件的後續處理,一名衛兵匆匆跑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子爵的臉色驟然一變。

  "怎麼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該死,內部有叛徒!"

  衛兵低著頭,不敢說話。

  白崖子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封鎖消息,徹查府內所有人。"

  "是!"

  ……

  與此同時,城外的一處荒野。

  奧利凡德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黑袍已經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露出下面枯槁的身軀。鮮血從嘴角不斷溢出,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怨毒。

  古爾溫那個老烏龜!

  他捂著胸口,感受著體內翻湧的魔力反噬。

  這一仗,他至少傷了根基,沒有半年別想恢復。

  "沙沙沙——"

  一陣細碎的爬行聲響起。

  奧利凡德轉過頭,一隻通體漆黑的犰狳從草叢中爬了出來。它的甲殼上插滿了刀箭,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

  這是他的契約獸——岩甲犰狳,一級魔獸,以防禦力著稱。

  犰狳爬到奧利凡德腳邊,從甲殼縫隙中吐出一個布包。

  奧利凡德顫抖著手打開布包,裡面躺著一枚蛋。

  蛋殼上布滿古老的花紋,隱約可見金色的紋路流轉。

  "桀桀桀——"

  奧利凡德發出一陣狂笑,笑聲沙啞刺耳。

  "獅鷲蛋!"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貪婪地盯著那枚蛋。

  "獅鷲,成年就是一級巔峰魔獸!若是血統純淨,二級甚至三級也有希望!"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蛋殼表面。

  "當初襲擊那隊男爵沒能得手,沒想到最終還是落到我手裡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蛋收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白崖子爵,你以為趕走我就能高枕無憂?

  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

  刺殺事件的餘波還在發酵,但這一切跟卡利昂已經沒有關係了。

  他正被珍妮拽著,在白崖城的成衣鋪里挑挑揀揀。

  "這件怎麼樣?"

  珍妮舉著一件深藍色的禮服,在卡利昂身上比劃。

  "太花了。"

  "那這件?"

  "太素了。"

  "這件呢?"

  "太貴了。"

  珍妮翻了個白眼,把禮服往他懷裡一塞。

  "你到底想怎樣?"

  卡利昂聳聳肩:"隨便一件能穿的就行,我又不是去選美。"

  "今晚是年輕人的社交會!"

  珍妮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都是貴族子弟,你穿得太寒酸會被人笑話的!"

  "笑話就笑話唄。"

  卡利昂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架子上的衣服。

  "反正我也不打算久待。"

  珍妮嘆了口氣,最終幫他挑了一件墨綠色的禮服,剪裁得體,又不至於太張揚。

  ……

  夜幕降臨,子爵府邸再次熱鬧起來。

  不過這一次,宴會廳里都是年輕人。

  貴族子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酒杯,談笑風生。

  卡利昂本來不想來,但想到珍妮可能會遇到騷擾,還是跟了過來。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幾個男生湊過來搭訕。

  "這位小姐,不知能否賞臉跳支舞?"

  "珍妮小姐,我是灰石男爵的侄子,咱們認識一下?"

  "這位美麗的小姐……"

  卡利昂站在珍妮身邊,面無表情地擋回去一個又一個。

  珍妮被他護在身後,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傢伙,還挺靠譜的。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香沼領那個鄉下小子嗎?"

  卡利昂轉過頭,萊蒙男爵正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

  "在場的都是貴族子弟,你是什麼呢?"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萊蒙已經想像到卡利昂丟臉的樣子了。

  一個鄉下小子,在這種場合肯定手足無措。

  然而卡利昂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家師古爾溫。"

  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

  古爾溫?

  南隘三領最強法師?

  萊蒙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譏諷。

  "哼,古爾溫法師的學生又怎樣?你一個鄉下小子,能有什麼出息?"

  卡利昂依然面無表情。

  "家師古爾溫。"

  萊蒙被噎住了。

  這傢伙怎麼只會說這一句?

  "你——"

  "家師古爾溫。"

  卡利昂第三次說出這句話,語氣平淡得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古爾溫法師的學生?那可是大人物啊。"

  "難怪這麼淡定,原來有這層關係。"

  "萊蒙這次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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