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成人禮
珍妮搖了搖頭,突然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走,我們出去透透氣。"
"誒?這就要走了?"
"少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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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穿過人群,繞過迴廊,來到了府邸後花園的密林中。
月光如水,灑在枝葉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珍妮鬆開卡利昂的手,靠在一棵老槐樹上,望著頭頂的月亮,沉默不語。
"所以……"
卡利昂雙手抱胸,靠在另一棵樹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珍妮小姐大半夜拉著我私奔,是想做什麼?"
"誰私奔了!"
珍妮瞪了他一眼,俏臉微紅。
"我就是……就是不想在那裡待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珍妮別過頭去,不肯看他。
卡利昂挑了挑眉,沒有追問。
一時間,林中只剩下蟲鳴和偶爾傳來的宴會樂聲。
"……餵。"
沉默良久後,珍妮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嗯?"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
卡利昂一臉茫然。
珍妮轉過身來,月光打在她臉上,映出她有些複雜的神情。
"你真的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卡利昂更迷惑了。
珍妮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什麼重大決定。
"你今年多大了?"
"多大了?"卡利昂愣了愣,"十六……吧?"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十六歲?
等等……今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想起來了嗎?"
珍妮盯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今天……是你生日啊,笨蛋。"
"……"
卡利昂徹底愣住了。
生日?
他的生日?
他是孤兒出身,從小在院長大,從來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更別說給他過生日了。
後來穿越到這個世界,奧伯倫倒是提過一次,說撿到他的那天是秋天的一個滿月夜,就把它當作他的生日吧。
所以卡利昂一直以為自己的生日是某個虛無縹緲的日子,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今天……
"你……"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傻瓜。"
珍妮輕輕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
"無父無母的,居然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
"那個……"
"別說話。"
珍妮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捧住他的臉。
卡利昂的大腦瞬間宕機。
"閉眼。"
"啊?"
"叫你閉眼就閉眼!"
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惱怒,卻掩不住那一絲顫抖。
卡利昂乖乖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一個溫熱的觸感貼上了他的嘴唇。
柔軟的,帶著淡淡的草莓香氣。
卡利昂的腦子裡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又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初吻?!)
(等等,讓我冷靜一下——冷靜個鬼啊!)
(反正現在也用不到大腦,燒了就燒了吧……)
珍妮鬆開手,退後一步,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生……生日快樂!"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十六歲,生日快樂。"
卡利昂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又羞又惱卻又倔強地仰著下巴的少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謝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雖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謝謝。"
"哼。"
珍妮別過頭去,耳根紅得滴血。
"別以為一個吻就能打發我。"
"那還要什麼?"
"……陪我在月光下走走。"
"遵命,珍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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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林間小道緩緩前行,月光在腳邊鋪成一條銀色的河流。
"小時候,"珍妮忽然開口,"我最討厭你了。"
"哦?"卡利昂挑了挑眉,"為什麼?"
"因為你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珍妮姐姐''珍妮姐姐'地叫,煩死了。"
"……我那是在保護你。"
"保護?"珍妮嗤笑一聲,"你那時候才多大?連路都走不穩,還保護我?"
"那不一樣。"
卡利昂認真地說。
"我從穿越……呃,從有記憶開始,就覺得你是需要保護的人。"
"穿越?"珍妮疑惑地看向他。
"沒什麼,口誤。"
卡利昂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
"總之,我從小就覺得,你這麼愛哭鼻子的小丫頭,不好好保護怎麼行。"
"誰愛哭鼻子了!"珍妮氣鼓鼓地捶了他一拳。
卡利昂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現在不哭了。"
"……你真是……"
珍妮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握得很緊。
"放開。"
"不放。"
"……隨便你。"
她低下頭,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沿著小道走到了一處空曠的草地上。
月光灑落,將周圍的景物鍍上一層銀輝。
"卡利昂。"
"嗯?"
"你說……"珍妮望著遠方,聲音輕輕的,"以後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一直怎樣?"
"就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樣……一起走……"
卡利昂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騙子。"
"我沒騙你。"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有太多事情要做,有太多敵人要對付,有太多的未知在等著我。"
"但是——"
他握緊了她的手。
"不管未來怎樣,只要你願意,我都會陪著你。"
珍妮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說得好聽。"
"我說的都是真的。"
"騙子。"
"真的。"
"……大騙子。"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卡利昂輕輕拍著她的背,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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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客宅邸時,已是深夜。
卡利昂與珍妮道別後,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疲憊地靠在門板上。
"呼……"
他長出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刺殺、宴會、告白、生日……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算了,先睡吧……"
他剛想往床邊走,餘光卻瞥見了什麼。
窗台上,一把泛著銀光的騎槍靜靜立著。
月光穿過窗欞,落在槍身上,折射出凜冽的寒芒。
"這是……"
卡利昂愣住了。
銀淵槍?!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拿起那把槍。
入手沉甸甸的,槍身泛著幽藍色的光澤,槍尖處隱隱有寒氣流動。
他敢發誓,這絕對是他當初在順風商行看中的那把銀淵槍!
標價一百二十金摩爾,他當時全部身家加起來都買不起!
"怎麼會……"
卡利昂滿頭問號,目光落在槍旁的一張紙箋上。
是一張精美的手繪賀卡,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成人禮快樂!】
【卡利昂師兄!】
【(◍•ᴗ•◍)❤】
末尾沒有署名,但那字跡他太熟悉了。
是梅芙。
"這個傻瓜……"
卡利昂啞然失笑。
她是怎麼知道銀淵槍對自己的意義的?又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他搖搖頭,正要把賀卡收好,餘光卻瞥見床底似乎有什麼東西。
蹲下一看,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精鐵背心。
背心呈深灰色,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觸手冰涼卻帶著一股溫潤的暖意。
"這是……"
卡利昂仔細端詳,忽然注意到背心內側繡著一個小小的"沃"字。
沃爾夫岡。
他恍然大悟。
原來是老爺子趁亂塞到床底下的。
"哈……"
卡利昂忍不住笑出聲來。
雖然比不上薇雅那樣霸氣側漏的成人禮,但……
這絕對是他這輩子過得最棒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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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卡利昂、珍妮與一隊騎士侍從匯合,準備啟程前往月岩城。
臨行前,庫爾難得沒有對卡利昂冷嘲熱諷。
"那個……"
他站在馬車旁,欲言又止,神情中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歉意。
"路上小心。"
"嗯。"卡利昂點點頭,"你也一路順風。"
庫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朝香沼領的方向走去。
"姐姐就拜託你了。"
他的聲音從風中傳來,帶著幾分認真,幾分囑託。
"照顧好她。"
珍妮的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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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岡站在一旁,一臉複雜地看著卡利昂。
"沒想到你的魔法天賦也是如此之高。"
老人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釋然。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再說什麼'好好修煉騎士一道'之類的話了。"
"法師的確遠強於騎士。古爾溫法師一隻手能打十個我。"
"但——"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騎士之道,並未過時。"
"你的木屬性鬥氣,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生命力。這條路,你可以走得更遠。"
卡利昂微微頷首:"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