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殘缺
阮初梨眉眼一跳,這兩頭狼心裡有沒有點ac數?還想讓她一起安撫他們兩個?
讓他們一個重新做手術把珠子取了,一個維持住自己的人形還能考慮。
一……一起?
蕭妄情不自禁幻想起了那個畫面。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就像是有什麼尖銳的物體從他的心臟生長出來,令他覺得痛痛麻麻,難以忍受,可是,又有十分詭異的他也不懂的癢意,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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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微滾。
但是很快,理智回攏,他壓下心頭這些紛亂複雜的情緒,只冷冷地說了一聲:「蕭霧言,你想得倒挺美,不會有那一天的,因為很快你就是一個死人了!」
蕭霧言修長的手指摳了摳臉頰,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淡笑,「阿妄想要我的命很久了,可惜,四年過去了,我這個缺胳膊少腿的廢人還是好好活著呢。」
「你想現在死?」
蕭妄一雙桃花眼冷冷睨著他,拳頭漸漸捏了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揍在蕭霧言的臉上。
「你還有時間在這裡和我打架?」
蕭霧言彎下腰,緩緩撿起橫在地上的權杖,雙手交握在權杖柄部,將身體的重量壓了上去,似乎這樣他才會覺得舒服一些。
他提醒蕭妄。
「別忘了你為什麼來參加這場宴會。」
蕭妄頓時一怔。
低頭看了眼時間,眉頭便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的確得回到宴會上,但是阮初梨怎麼辦?
蕭霧言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蕭妄的顧慮。
「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可以照顧好阮小姐。」
蕭妄不言不語。
沉默半晌後,他抬起頭來。
「不必,你送她回我的宮殿,我可以考慮讓你多活幾天。」
「蕭妄!」
蕭霧言頭一次如此疾言厲色,阮初梨不禁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蕭妄要去的不是剛剛那場宴會,而是要去會一會豺狼虎豹一樣。
蕭妄卻置之不理。
「就這麼辦。」
他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意思,說完後便立刻轉身離開了這架飛行器。
飛行器內只剩下阮初梨和蕭霧言兩個人。
阮初梨看向蕭霧言,那個男人穆然地站在窗邊,身形一如既往地清癯高挑,只是素日裡溫和含笑的臉龐被冷肅的神情取代。
他眉頭深深皺著,縱然有一隻眼被鏡片遮擋,阮初梨亦仿佛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焦慮。
「蕭妄會有什麼危險嗎?」阮初梨問道。
蕭霧言這才慢慢回過神來,看向阮初梨,他的神色又恢復了一貫的儒雅含笑,溫聲對她說:「阮小姐擔心他?你不用擔心他,死了便是他活該。」
阮初梨挑了挑眉,「為何要這樣說?蕭妄有多恨你我不知道,但你明明對他還有溫情,你擔心他就去幫他吧。可惜我是個只有F級精神力的廢物,對你們愛莫能助。」
蕭霧言視線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忽然慢慢地笑了。
「是這樣嗎?阮小姐能看出來我對阿妄的愛護之心?」
「當然。」
在他的心裡,蕭妄才是最重要的,她只是順帶的。對於她,蕭霧言看似在爭搶,但不過是想引起弟弟的注意罷了。
純純把她當做工具。
不過沒關係,現在不把她放在眼裡沒關係,未來的路還長呢。
哥哥弟弟她都要,牽著兩頭狼出去遛一定很威風。
「我會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阿妄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
「好,但我不要去蕭妄的地方,我要回自己的家。」
阮初梨將自己的地址報給了他。
蕭霧言重新啟動了飛行器。
阮初梨找了個沙發坐下來休息,再注意蕭霧言時,便看見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長劍,正在用手帕慢慢擦拭著。
他安裝了機械臂的左手握著劍柄,姿勢非常標準。
他應該大量練習過劍術,甚至是個左撇子,但可惜他失去了自己的左臂,不知道操控機械臂是否能像操控媽生臂一樣流暢。
「阮小姐似乎很好奇。」蕭霧言擦完了劍,側眸看向沙發上的人,「如果是平時,我或許有心情為你表演一番。」
「舞劍嗎?我愛看。」阮初梨單手托腮,「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
蕭霧言奇異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半天忽然開口。
「剛剛我就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阮小姐。」
「你打掉了我的眼鏡後,我被迫陷入易感期,進入狂化狀態,但卻無法化形,一些獸化特徵直接在我的人類形體上表現出來,應該是十分可怕的,我看過自己在籠子裡發狂時的錄像,不會有人不怕,更何況,阮小姐只有F級的精神力,脆弱得像一張紙。」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你非但沒有尖叫崩潰,還吻了我??」
「你是怎麼下得了口的呢?」
蕭霧言現在提起,語氣里的迷惑和驚訝都不加掩飾,他的確百思不得其解,只不過方才蕭妄在場,他才沒有吱聲。
阮初梨想笑。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可怕。
廢話,誰不怕啊?
但是陷入恐懼的情緒里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現狀,這個道理是她上輩子就懂的,她學會了在任何時候都維持冷靜,學會了永遠不要放棄自救,學會了自己給自己想辦法,學會了抓住任何一次機會……
但這些真實的信息,她卻絲毫不想表露,她只是注視著蕭霧言,輕輕翹起了唇。
「因為我喜歡你易感期時的樣子,我很喜歡。」
「我覺得很帥,所以情不自禁地想吻你。」
蕭霧言頓時怔住。
「什麼?」
阮初梨:「我喜歡那個樣子的你,我覺得很帶感,你聽不懂嗎?」
蕭霧言似乎中了什麼定身咒,站在那裡毫無反應,很久,他終於又有了動靜。
抬起眸,神色幽幽。
「阮小姐口味獨特,我這個殘廢、易感期時會發狂的殘廢,竟然能讓你有興趣?」
「是啊,這很丟人嗎?」
阮初梨向他走過去,蕭霧言站在原地不動,很快少女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蕭霧言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她要做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是不被他放在眼裡的玩具,陡然生了思想,他猜不透了。
阮初梨並不回答他,她忽然一隻手扶著他精瘦的腰,踮起腳尖,摘掉了他鼻樑上的單片眼鏡。
蕭霧言一瞬間氣血翻湧,血液沸騰。
阮初梨對著他那隻血紅色失了焦的眼吻了下去。
蜻蜓點水。
不等他發狂,就將眼鏡戴回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