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顧安知道自己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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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他早該意識到不對,以往餵完藥,女人總會留下來陪他,說說話,講講故事之類。

  例如今天的天氣如何,采了幾筐野菜,在上玉溪中又見到幾尾魚。

  她柔聲講這些很尋常的小事,直到少年出現將要瘋魔的徵兆,就會起身離開。

  但今天不是。

  她餵完藥直接離開了,沒有片刻停留。

  很快這些念想消失,被心口升騰的欲望淹沒。

  仿佛那裡本就攢著汪洋般柴火,如今一粒火星跳躍在上面,頃刻燎原。

  少年的身體開始發燙,勾著腰劇烈喘息,兩隻手抖的厲害,宛若篩糠。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瞳孔已經徹底染成赤紅。

  他死死盯著面前女人,眼中沒有溫和,沒有愛意,只有野獸般最原始最瘋狂的欲望。

  光亮從門外投進來,照亮昏暗發烏的木地板,也幫他看清一切。

  原來女人裙下什麼都沒有。

  剝去那件長裙,她就這般赤裸裸的展露在顧安眼前。

  她逆著光,容顏朦朧不清,三千青絲如瀑般漫過腰間,一兩縷調皮的髮絲在天光中浮動,遍染著燦金色澤。

  往下是纖細清瘦的肩頸,同樣漫在光里,白而通透,找不見一絲瑕疵。

  豐盈挺傲,毫無遮攔。

  修長雙腿併攏,緊緻勻稱,嚴絲合縫。

  這真是一具完美的軀體。

  少年跪坐在地上,目光掃過女人赤裸的每一處。

  他的目光那樣炙熱,滾燙,竟像是要把面前女子生生融化。

  他目光所掠之處,那處雪白細膩的肌膚便會跟著輕顫,泛出細細漣漪。

  終於,他重新看向女人的臉。

  渴望看清,卻只看見一片朦朧,還有唇角溫柔遣綣的笑意。

  像是無聲的挑釁。

  失去鐵鏈的束縛,少年輕鬆將她撲倒,兩具滾燙赤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他埋首在她頸肩,呼吸粗重。

  濃郁香甜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成為最致命的迷藥,令人沉醉。

  他從未嗅到過這樣濃烈的女子芬芳。

  然而他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少年將她壓在身下,忽然直起腰身,遠離那片柔軟與芬芳,使他的神色間閃過掙扎與痛苦。

  「你不是她!」

  他睜大赤紅的雙眼,凝視身下的女人,聲音沙啞,尖利扭曲,像是厲鬼發出的低低哀嚎。

  「是,我當然不是她,我是時以綰!」

  女人揚起修長玉頸,白淨如初雪。

  「你不愛我。」

  她與少年四目相對,她的語氣那麼平靜,又透著十足的驕傲。

  明明在訴說一件對自己不利的事,她應該是弱勢的一方,可她看上去是那般驕傲,驕傲似優雅的白天鵝,高高揚起下頜。

  少年與她對視,愣住了。

  女人唇角的笑意不見,冷冷看著他,「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

  「我們之間沒有所謂的生死情意,也遠沒有人們傳頌的那麼美好,我們成婚,走到現在這一步,只是各取所需,僅此而已,明白了嗎?」

  「你救了天下,也救了我,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我自然要救你。」

  少年沉默下來。

  眼前的女人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在那副溫婉的外表下,原來藏著這樣一個驕傲的靈魂。

  他不愛她,她自然更不會愛他。

  這只是一場交易。

  「所以你不必喚我娘子,我也不會叫你夫君。」

  女人伸手,輕輕撫過少年的臉,冷漠褪去,溫柔的笑意重新在她紅唇綻開。

  「我很高興你能在玉香散的作用下保持清醒,這意味著等下我們要做的事情會很順利。」

  「什麼事情?」

  少年的聲音依舊沙啞,能從中聽出無數壓抑的慾火。

  「當然是治病。」

  女人輕笑,「接下來,我將念誦參同契的口訣,你需要謹記。」

  「你瘋了?你把我當成什麼,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少年赤紅的眸中閃過炙熱,忽然俯身狠狠在她的紅唇咬去。

  他太過用力,毫不憐惜。

  甜腥的味道在他們唇齒蔓延。

  「你必須記住,必須清醒,如果你想活著。」

  女人沒有在意他的粗暴,她撥開少年的碎發,近距離直視他的瞳仁。

  她的聲音又變成溫溫軟軟的調子了,紅唇輕啟,吐氣如幽蘭。

  「你要是還想見到紅衣,與她在一起,就乖乖聽姐姐的話。」

  這句話就像是太上老君的仙咒,讓少年徹底僵住,繼而有些頹廢的低下頭。

  「我先前那般信你,你卻騙我————」

  「我可沒騙你。」

  女人微笑,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帶。

  濃烈的芬芳將他急促的呼吸淹沒。

  他們再度交疊在一起,少年的手開始憑藉本能在女人的胴體上游弋。

  柔軟,滑膩。

  淡淡的天光落進來,被屋前的竹林切割成斑駁的碎片,青竹搖晃,那些碎裂的光影便一同晃動。

  時以綰閉目淺笑,她已將口訣念誦完全,稍後陰陽兩儀氣運行的脈絡也被她熟記,只待進行最後一步。

  她感受著那雙手撫過自己身子,略微粗糙的掌心像是蘊含著某種奇異魔力,讓她心尖微顫,被他撫摸的每一處肌膚都起出許多細小的微粒。

  女人的笑容很快消失了。

  風過,鈴響,竹林沙沙。

  她的第一次沒有交代在大婚後的洞房花燭夜,而是這個她精心挑選的「監牢」。

  她想過會被粗暴的對待,那沒有關係。

  可現在她有些後悔。

  她遠遠低估了那團在少年體內燃燒的火苗。

  那也許根本不是火苗,是熊熊升騰的一片火海,要將她完全吞噬殆盡。

  她求饒,似哀求般呢喃。

  求饒無用。

  她試圖掙扎,想逃脫這間幽暗的小屋,往淡淡斑駁的光亮中逃去。

  卻只是剛往外爬出一點,就被抓住雪白的足踝,裹著地上散落的長裙一同拽了回來。

  長裙被撕碎,如柳絮紛飛。

  這是她精心挑選的監牢,不會有人前來打擾,自然也不會有人聽得見她的哀求。

  慢慢的,女人放棄了掙扎。

  三千青絲凌亂,虛弱蒼白的臉頰上,淚痕乾涸,只剩痴痴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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