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氣味


  周鶴延一愣,又確認了一遍,取血對許卿婉有沒有傷害,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法。

  「我要提醒你,這個毒剛發作的時候我是沒有辦法壓制的,你要承受一段時間的毒發之痛。」

  周鶴延沒有猶豫,把許卿婉加了一滴劇毒蛇王毒液的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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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在柳玉璃手裡,吃了不知道多少毒藥,什麼樣的痛我都能忍受。」

  這點讓許卿婉有些疑惑,周鶴延的成長環境明顯很艱難,一直被繼母灌毒藥,毀他身體。

  還要替周鶴安讀書,考試,近幾年好不容易被允許出門,還因為左右逢源而被忌憚。

  周鶴延怎麼會被養成這樣的性子,不過許卿婉不討厭。

  周鶴延沒有那種被仇恨淹沒的絕望,她好像永遠都充滿著希望。

  僅僅是幾息之間,周鶴延開始毒發,他的嘴唇變得青紫,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許卿婉立馬劃破手指,摸出一顆常用的解毒丹,剖開滴了血進去。

  然後快速地塞進周鶴延的嘴裡,周鶴延險些咬到許卿婉的手指。

  「讓我,自己待一會吧。」

  周鶴延幾乎是從牙縫裡說出這句話,許卿婉有些擔心,卻還是依言站了起來。

  「你要是忍不住了,就叫我。」

  關上門的瞬間,許卿婉清楚地聽見了周鶴延發出的,難以忍受的痛苦呻吟。

  周鶴安醒來的時候,是在牢房裡,陰冷的環境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臉上好像有傷,全身都在疼,最疼的還是頭,周鶴安的頭疼得快要爆炸。

  他開始拼命回想自己在暈倒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應該是在參加詩會,然後他看見了許卿婉。

  幾乎是瞬間,周會鶴安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懊惱地抓著頭髮。

  「周鶴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是柳玉璃在監牢里看見周鶴安說的第一句話,看著狼狽縮在牆角的兒子。

  柳玉璃心中不斷湧起無盡恨意,她恨周鶴安的父親,明明不愛她,生下周鶴安之後,一心只念著周鶴延死去的母親。

  可他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了。她恨周鶴延,為什麼處處都比周鶴安優秀,明明是個沒爹沒娘的賤種,卻處處都能壓周鶴安一頭。

  她恨自己,為什麼聽從家族的安排,給別人當續弦,現在為了自己兒子的前途,拉著母族都要投靠五皇子。

  「對不起母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樣做,我看見卿婉了,我看見她流著血淚,問我為什麼要害她……」

  柳玉璃的眉頭一跳,心中也開始有些不安,她本身是相信這些的。

  要不也不會想到用許卿婉去配陰婚的法子,只是事情的一切沒有按她的預想發展。

  「你先在這裡待幾天,五皇子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你,我再去打點一下。」

  柳玉璃的心跳得很快,她在害怕,這段時間,她也經常看見許卿婉。

  不僅是許卿婉,她還能看見各個年齡段的周鶴延,小小的孩子,會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

  抓住她的裙擺,仰著泛著青色的小臉,懵懂地問她。

  「母親,為何我喝了雞湯會頭暈,還會腹痛吐血?」

  那個時候周鶴延還叫她母親,大概就是從她告訴周鶴延,自己討厭他,想要他去死開始,周鶴延才不叫她母親的。

  柳玉璃的夢中大部分都是周鶴延,還有被她杖斃的,幾個以前伺候過周鶴延母親的僕婦。

  他們每天都在夢裡糾纏質問著柳玉璃,就連躲去佛寺居住都沒有用。

  她請的大師也毫無辦法,只是告訴她,這都是因果。柳玉璃最近的狀態越發的嚴重,她在醒著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們。

  只是柳玉璃比周鶴安要鎮定些,她基本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沒想到周鶴安也能看到,柳玉璃步履匆匆地往回走,現在她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周鶴延的房間裡一直沒有動靜,直直過去了三個時辰,許卿婉怕他出事,讓天同進去看看。

  一進門,天同就緊張地叫許卿婉。

  「許小……許少爺,我家少爺暈倒了!」

  許卿婉快步走過去,讓天同把癱軟在地上的周鶴延扛到床上。

  開始檢查他的身體,然後鬆了一口氣。

  「沒事,他就是身體底子太差,有些受不住毒發的症狀,現在已經沒事了,讓他休息一晚就好了。」

  讓周鶴延休息著,許卿婉卻沒有回房休息。

  她下樓假裝在附近轉悠,靈獸園的店面就在客棧的斜對面。

  門頭比客棧還要再寬個幾分,沒有像周邊的店家一樣開門做生意。

  靈獸園的門頭甚至沒有一扇可以打開的門,牌匾下面就是排列密集的金屬欄杆。

  密集程度根本看不見裡面是什麼樣的,整個靈獸園都被這種密集的欄杆包裹著。

  就像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牢籠。

  許卿婉繞到了一個幾乎沒有人煙的小巷中,試著召喚附近的蛇。

  不一會兒她就皺著眉頭站起了身,人多的地方蛇蟲都不會多,這很正常。

  可這片地方,許卿婉可以肯定,方圓五里內,竟然一條蛇都沒有。

  許卿婉能隱約感受到,靈獸園裡也有蛇類,但是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東西。

  那種東西可以完全隔離她和蛇類的交流感應。

  許卿婉沒有放棄,她又往外走了一段距離。

  果然,距離靈獸園一段距離範圍,就有蛇類活動的痕跡。

  許卿婉召喚了幾條年紀很小的蛇,帶著它們往靈獸園的方向走。

  她想通過蛇感知一下,為什麼靈獸園附近沒有蛇類。

  距離靈獸園還有五六百里的位置,她袖中蛇就開始不安。

  是一種味道,蛇對這味道不是厭惡驚恐,就是單純的對危險事物即將靠近的不安。

  可嗅覺幾乎和蛇類不相上下的許卿婉,什麼都沒有聞到,哪怕她努力和蛇共感。

  她都沒有聞到什麼特殊氣味,是蛇的嗅覺告訴她這些信息。

  這讓許卿婉很費解,她沒有強行帶著蛇類靠近,萬一這味道真的對蛇類有害。

  不能讓蛇類幫忙,想要進入靈獸園就要從長計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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