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裴文均


  許卿婉回到客棧的時候,被告知周鶴延依舊沒有醒。

  今日遇到的那個裴文均卻找了過來,天同詢問要不要把周鶴延叫醒。

  許卿婉擺擺手,起身和天同一起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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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叫他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我之前給他扎了安神針,那個裴文均必須要見嗎?我可以代周鶴延去見他。」

  天同的表情有些為難,提到裴文均,也露出了和周鶴延一樣厭惡的表情。

  「近幾年,少爺都用段姓商人的身份在京都活動,裴文均就是偶然一次認識的。」

  天同沒有直接帶許卿婉下樓,而是站在樓梯的轉彎處,看著坐在樓下的裴文均。

  「少爺手中有不少別人拿不到的商品資源,不少人都來巴結,少爺也想通過這些人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幾乎是來者不拒。」

  天同的手指用力攥著木質扶手,眉頭也死死皺了起來。

  「這個裴文均,一開始說自己是做馬匹生意的,在知道少爺有一個長途車隊後,私下裡找少爺合作,少爺那個時候才知道,他竟然私下做買賣幼童的勾當。」

  許卿婉心中也是一驚,裴文均看著衣著華麗得體,雖然滿眼算計,但完全看不出是做這種事的人。

  「他買賣的幼童還不是父母意願賣的,大部分都是他手下人誘拐的。少爺知道後假意對這個生意感興趣,套出些消息後匿名報過官。」

  天同的眼睛死死盯著裴文均,咬牙切齒地說。

  「沒想到裴文均背後應該是哪個大官,把發現的那群孩子放了,就不了了之了,隔天裴文均就在少爺面前炫耀,說他這生意穩賺,沒人敢得罪背後的大老闆。」

  許卿婉第一次看天同這麼大大情緒起伏,他一直是個十分安靜的人。

  天同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妥,深呼了一口氣,對許卿婉說到。

  「抱歉,我本有一個幼弟,兩歲那年被人帶走了,已經過了五載,還沒有找到。所以看到這種人,實在忍不住情緒。」

  許卿婉很理解,她又問了幾句周鶴延在裴文均面前編造的身世,沒讓天同陪同,自己下了樓。

  「抱歉,兄長舟車勞頓,惹了風寒,已經早早睡下了,裴公子找兄長有什麼事嗎?」

  許卿婉開口是清亮的少年音,和她本身的聲音有些像,卻完全不一樣。

  下樓前她在自己的嗓子上扎了幾針,這個聲音維持最多一炷香的時間,下一句許卿婉就準備趕人了。

  「啊,我就說段兄的臉色不是很好,原來是染上風寒了,我在這裡認識幾個不錯的大夫,要不……」

  「不用麻煩裴公子了,大夫已經看過了,暫無大礙,兄長已經服過藥了。等明早兄長醒來,我會告知兄長裴公子來過。」

  裴文均被打斷倒是也不生氣,依舊顯得很熟絡地和許卿婉說。

  「好好,那就好,我也沒什麼急事,就是有個宴請,邀請段兄參加,小兄弟你也可以來。」

  許卿婉努力壓下眼底的厭惡和煩躁,對於這種道德淪喪的東西,她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我?怕是不合適。」

  「合適的,這次宴請的主人是靈獸園的一個管事,你的那隻貂很漂亮,說不定能入他的眼。」

  許卿婉抬眼看了裴文均一眼,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

  「真的嗎?那我和兄長商量一下,多謝裴公子。」

  送走裴文均,許卿婉走上樓,開口和天同天相說裴文均的來意。

  天同和天相都驚訝地看著許卿婉,許卿婉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訴他們自己扎針改變聲音的方式。

  天相不由地睜大眼睛。

  「許姑娘你好厲害啊,會這麼多東西。」

  許卿婉彎了彎嘴角,想到她剛回到侯府的時候,看到照顧自己的僕婦,冬日裡手腕腫脹,幫她們用自製的蛇膏緩解。

  那一幕剛好被祖母看到了,許卿婉現在都記得祖母罵她的話。

  「把你那些陰毒腌臢的法子給我收起來!這是侯府!不是你和你娘的窮鄉僻壤!」

  雖然許侯爺趕到,和祖母大吵了一架,長姐也把她護在身後。

  可許卿婉知道,在祖母眼裡,她就是個異類,她做的所有事都是歪門邪道。

  那個時候的她還在努力想要祖母的認同,可她現在好像有些釋懷了。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她也許終其一生都無法改變祖母對她的偏見,那自己何必要強求。

  周鶴延醒來的時候,有瞬間的恍惚,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沉重的身體,現在身體突然變得輕盈。

  樓下許卿婉和天同天相在一起吃餛飩。

  自從天同天相發現許卿婉是真的可以治療周鶴延後,對她一直十分客氣。

  許卿婉也比較喜歡和他們相處,天同天相也是在西南長大的。

  許侯爺給周卿婉帶的幾個人,都是他的親衛,除非必要他們並不會和許卿婉交談。

  他們的任務就是把許卿婉安全地護送到西南玉家。

  周鶴延坐在許卿婉對面,低頭對她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

  「真是多謝許姑娘妙手回春,我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了。」

  周鶴延的臉色果然好了很多,眼中笑意瀲灩。

  許卿卿也對他笑了笑,告訴他裴文均來找過他的事。

  周鶴延剛才還盛滿笑意的眼睛立馬變得冰冷。

  「裴文均,我到現在都沒有查到,他背後的人是誰。他知道我有一條經常來往京都和西南的商隊,慫恿我和他一起做買賣幼童的生意。」

  許卿婉開口接著說。

  「他昨日還邀請了我去參加宴請,說是有靈獸園的人,讓我帶上雪豆。」

  雪豆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聽到許卿婉叫它,立馬從許卿婉的肩膀上抬起頭,蹭了蹭她的臉頰。

  「裴文均怎麼會和靈獸園有牽扯,我一直沒有明確拒絕他,就是想查查他的底細。」

  許卿婉伸手摸摸雪豆的頭。

  「昨日我已經去探查過,靈獸園有特殊的手法,我的蛇沒有辦法進入。那個宴請你帶上我吧,說不定有機會。」

  周鶴延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頭,起身先去找裴文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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