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雍帝犯愁,大鬧戶部!
與此同時,暗處,卻有不少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秦霄的馬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一道道消息,如同潮水般,飛速傳遞出去,送到了各個勢力的手中。
秦霄拿著雍帝賞賜的玉牌,沒有去查方明德的命案,反而帶著人,直奔戶部而去了。
而此時,雍帝已經回到了御書房,剛好聽完小太監的回稟,臉上浮上一層疑惑。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硃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又帶著幾分不解。
「拿著朕的玉牌,不想著如何去查案,洗清自己的嫌疑,偏偏跑去了戶部?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站在一旁的魏禾,早已摸清了其中的緣由,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開口,為雍帝解惑。
「陛下,靖王府的月銀,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發放了……」
魏禾只說了這一句話,便適時停了下來,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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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為雍帝身邊最信任的大太監,最清楚什麼叫做言多必失。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剩下的,雍帝自然能夠明白。
「有意思!」
雍帝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輕笑一聲。
「拿著朕的玉牌,不去查案,反倒跑去戶部要銀子,這還真是只有這個紈絝能幹得出來的事!」
說著,雍帝再次拿起硃筆,準備批閱奏摺。
可手上的動作卻微微一頓,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閃動著一絲不悅。
轉頭看向魏禾,沉聲問道:「剛剛在宮門口,是老三和秦霄發生衝突了?」
魏禾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回話:「回陛下,正是三皇子殿下,不過只是一點小事……」
可還沒等魏禾說完話,雍帝便猛地扭頭,瞪了他一眼,厲聲呵斥道:「小事?永寧侯府的沈傾畫,是朕親自賜婚給秦霄的未婚妻,老三跑去湊什麼熱鬧?他身為皇子,不懂避諱,簡直胡鬧!」
「陛下息怒,息怒!」
魏禾嚇得連忙躬身,微微低頭,小心翼翼地說道,「三皇子殿下也不過是玩心太重,一時糊塗,並非有意為之,而且,陛下,有著三皇子與秦霄打擂台,相互牽制,或許還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也能趁機看看秦霄到底是真紈絝還是假紈絝!」
「哦?」
雍帝抬眼,深深地看了魏禾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隨即眯起眼睛,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冰冷的試探:「你的意思是,拿朕的兒子,去試探秦霄?拿皇家的顏面,去賭一個紈絝的深淺?」
魏禾剛好對上雍帝的眼神,那眼神冰冷刺骨。
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殺機,嚇得他渾身一僵,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急切又惶恐。
「陛下息怒!老奴不敢!老奴也只是為陛下考慮,為大雍的江山社稷考慮,絕無半點利用三皇子殿下的心思啊!求陛下明察!」
「閉嘴吧!老東西!」
雍帝眼底的殺機驟然消散,隨意地抬手揮了揮,語氣里滿是無奈,卻沒有再追究。
若是換做其他人,敢給他出這樣的主意,敢提議利用他的皇子,恐怕早就被他下令拖出去處死了。
敢利用皇家子嗣下套,簡直是膽大包天!
可魏禾不一樣,他是從小陪在他身邊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多年來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沉吟片刻後,雍帝緩緩點了點頭,開口叮囑道:「罷了,你派人盯緊了秦霄和老三,別讓那紈絝發起瘋來,真的傷了老三。」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親自安排人盯著,絕不讓意外發生!」
魏禾連忙磕頭應著,心有餘悸地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他今日算是又深刻體會了一次。
誰也不知道,下一刻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然而,就在魏禾剛準備起身退下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轉身,再次跪倒在地。
面朝著雍帝恭敬地說道:「陛下,老奴還有一事稟報……六公主殿下,隨太后祈福,近日就要回來了!」
就是這一句話,讓原本神色平淡的雍帝,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無奈與縱容,也被深深的頭疼取代。
方才提及三皇子趙雲錦,他不過是微微皺眉,可提到六公主,他卻眉頭緊皺。
六公主趙寧,是雍帝唯一的女兒,也是他最疼愛的公主,從小被他寵上天。
可偏偏,這位六公主,卻像是著了魔一般。
從小到大,最喜歡追著秦霄那個紈絝死纏爛打。
不管秦霄如何頑劣、如何拒絕,她都毫不在意,一門心思撲在秦霄身上。
這讓雍帝傷神不已,百般勸說無果。
最後只能狠下心,強行讓六公主隨太后離開京都,前去寺廟拜佛祈福,一去便是一年。
他本以為,時間能夠淡化六公主對秦霄的執念,能夠讓她徹底放下。
可眼下,一年時間一晃而過,他的寶貝公主,又要回來了。
雍帝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而另一邊,秦霄此時已經闖進了戶部衙門,把整個戶部攪得雞飛狗跳。
戶部大堂之內,桌椅翻倒,文書散落一地,官員們驚慌失措,有的四處躲閃,有的試圖阻攔。
卻都被黑甲衛一一擋了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霄一身紈絝姿態,一腳重重踩在一名戶部官員的背上。
力道之大,讓那官員悶哼一聲,臉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狽不堪。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腳下的人,又抬眼掃過周圍瑟瑟發抖的官員,囂張跋扈地大喊著:「來!繼續跟本世子叫囂啊!剛才不是挺橫的嗎?看本世子今天怎麼玩死你!」
被秦霄踩在腳下的,是戶部的主事李維庭。
此刻李維庭即便身陷窘境,也依舊不肯服軟,頂著劇痛,抬頭瞪著秦霄,聲音沙啞卻依舊堅定。
「秦霄,這是戶部衙門,是掌管朝廷錢糧的重地,不是你的靖王府,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休得放肆!」
「放肆?」
秦霄臉色驟然一沉,眼底的戲謔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腳下當即再加三分力,重重地踩了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
那李大人被踩得重重地趴在地上,再也撐不住,悶哼出聲。
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
秦霄緩緩彎腰,單手掐住李大人的後頸,迫使他抬頭,眼神冰冷刺骨,語氣里滿是狠厲。
「今天,要麼把我靖王府拖欠了幾個月的月銀,一分不少地拿出來,要麼,老子今天就拆了這狗屁戶部,讓你們一個個都跟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