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要麼給銀子,要麼給命!
秦霄的張狂吼聲在戶部大堂內迴蕩,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戶部官員,此刻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戶部主事,實在撐不住這份威壓。
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擠出來,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般的慌亂:「世子,世子!此事非我們能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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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做主?」
秦霄嗤笑一聲,語氣里的譏諷毫不掩飾。
眼神掃過眾人慌亂的神色,轉身便從身旁一名黑甲衛腰間抽出一把長刀。
寒光凜冽的刀尖直指那群縮成一團的官員,厲聲呵斥:「吃老子靖王府銀子的時候,你們怎麼就敢做主了?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輪到還銀子了,就裝瘋賣傻說做不了主?」
長刀的寒意撲面而來,官員們嚇得紛紛往後退,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
秦霄手腕一揚,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光,語氣愈發狠厲。
「最後問你們一次,拖欠老子靖王府幾個月的銀子,一分不少地拿出來!否則……」
話音未落,一道怒喝聲便從戶部大門口傳來,硬生生打斷了秦霄的話。
「否則怎麼樣?秦霄,你好大的膽子!」
隨著話音落下,一襲朱紅色官袍的戶部尚書譚五堰,滿臉陰沉地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幾名隨從,神色同樣難看。
他剛下朝回來,遠遠就聽見戶部大堂內的喧鬧。
進門一看,只見桌椅翻倒、文書散落一地,官員們狼狽不堪。
甚至戶部侍郎李維庭,此時更是被秦霄踩在了腳下!
秦霄則手持長刀,一臉囂張地站在大堂中央,氣得他胸口劇烈起伏。
「喲!譚尚書回來了?」
秦霄看見譚五堰,眼睛頓時微眯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手中的長刀緩緩放下,卻依舊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本世子還以為,譚尚書要躲著不敢出來呢。」
秦霄心底門兒清,靖王府的月銀拖欠數月,若是沒有譚五堰這位戶部一把手點頭默許。
借底下官員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擅自剋扣。
說白了,這銀子,多半就是譚五堰暗中剋扣,中飽私囊了。
譚五堰強壓下心底的怒火,對著秦霄沉聲呵斥:「秦霄!戶部乃朝廷重地,掌管朝廷錢糧,豈容你在此撒野胡鬧、持刀威脅官員?你就不怕陛下降罪於你?」
他嘴上說得強硬,眼底卻不自覺地閃過一抹心虛。
他太清楚秦霄的性子了,這小子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
發起瘋來,連金鑾殿都敢闖,根本不會顧及什麼朝廷規矩。
真要是逼急了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朝廷重地?」
秦霄嗤笑一聲,當即再次舉起長刀,刀尖直指譚五堰,語氣冰冷又囂張地說道:「金鑾殿老子都敢撒潑打滾,別說你一個小小的戶部了!今日,要麼給銀子,要麼給命,譚尚書,你選一個!」
「什麼銀子?本官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譚五堰心底一緊,臉色瞬間變得僵硬。
那筆剋扣的銀子,他早已用來填補自己府中的虧空,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只能硬著頭皮裝糊塗,妄圖矇混過關。
「聽不懂是吧?」
秦霄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隨即緩緩從戶部侍郎李維庭的背上收回腳。
方才李維庭試圖阻攔他,被他一腳踩在背上,此刻早已滿臉狼狽、氣息奄奄。
秦霄將手中的長刀丟回給旁邊的黑甲衛,動作隨意,卻讓譚五堰的心底一陣亂跳。
譚五堰太了解秦霄了,這小子向來不按常理出牌,越是表現得隨意,就越是憋著壞主意。
他絕不會就此作罷,接下來的手段,恐怕會更加難纏。
果然,秦霄衝著譚五堰咧嘴一笑,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聽說譚尚書有個孫子,是吧?」
「秦霄,你要幹什麼?」
譚五堰頓時就慌了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往前一步,言辭犀利地警告道:「我告訴你,秦霄!我孫兒年幼無辜,你若敢找他半分麻煩,我定與你不死不休,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譚五堰一下就被擊中了軟肋。
他譚家子嗣單薄,唯有這麼一個孫子,視若珍寶,容不得半點閃失。
秦霄這話,無疑是戳中了他的死穴。
「不死不休?」
秦霄嗤笑一聲,隨即緩緩從腰間取下那塊雍帝賜給他的玉牌,高高舉過頭頂。
玉牌上如朕親臨四個大字,在大堂的光線之下熠熠生輝,刺眼奪目。
他揚聲大喊,語氣里滿是底氣:「老子奉旨查案,現在懷疑你孫子與大理寺卿方明德之死有關,譚尚書,你說我敢不敢動你孫子?」
「你……你簡直是胡作非為!」
譚五堰看著秦霄手中的玉牌,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精彩至極。
他有心反駁,想說秦霄血口噴人,想說他孫子年幼,不可能與方明德之死有關。
可秦霄手中握著的,是代表雍帝的玉牌。
如朕親臨四個字,就意味著秦霄此刻的言行,等同於雍帝的意思。
他敢反駁,就是抗旨不遵!
這一刻,譚五堰心底謾罵不已。
見過無賴,卻從沒見過秦霄這樣的無賴!
一言不合就拿家人威脅,還借著陛下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拿捏他,可他偏偏無可奈何。
誰讓秦霄手裡握著那塊玉牌呢?
無奈之下,譚五堰只能選擇妥協。
臉上的陰沉瞬間褪去,堆起諂媚的笑容,放低了身段,語氣恭敬地說道:「秦世子息怒,息怒!是本官糊塗,是本官不對!靖王府的銀子,一分不少,本官稍後就派人親自送到王府,你看可行?」
「嘖嘖嘖,」
秦霄揚眉一笑,語氣里滿是譏諷地說道:「你說你一個朝廷堂堂二品尚書,咋就這麼犯賤呢?非要本世子動真格的,你才肯服軟?」
譚五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只能硬著頭皮忍下來,陪著笑臉點頭:「是是是,世子說的是,是本官不識抬舉。」
「這就對了。」
秦霄拍了拍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說道:「趕緊把銀子給本世子送來,記住,連本帶利,一共十萬兩!少一分,後果自負!」
「多少?十萬兩?」
譚五堰猛然驚呼,一張老臉瞬間布滿錯愕,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秦世子,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靖王府拖欠的月銀,滿打滿算也不過三五萬兩,你這上嘴皮碰下嘴皮,就直接翻了兩番?」
「怎麼?拖欠銀子不算利息?」
秦霄當即一瞪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隨即再次舉起手中的玉牌,對著譚五堰晃了晃,語氣帶著威脅的說道:「要不,我現在就去找你孫子聊聊,問問他,方明德死的那天,他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