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濁氣有「毒」？
「我就知道，又是這鬼玩意搞的鬼！」
看著丹田中那觸目驚心的血紅，又看了看那座詭異的小塔，沈煉臉色黑得如同鍋底。
先前修行時感受還不太明顯，現在通過內視之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在排斥靈氣！
這丹田中的異變，便是靈氣入體後遭遇的反噬。
「四色靈根變成五色靈根，身體也開始排斥靈氣……這簡直就是徹底斷絕了修仙路啊！」
這一刻，沈煉是真的絕望了。
以前還能靠著努力，去搏一搏那渺小的希望。
現在卻是連這微小的希望，也已徹底熄滅。
靈氣，乃是一切修行的根基所在。
排斥靈氣也就意味著再也無法修行，仙路再也與自己無緣了。
……
次日，清晨。
「沈煉，你小子今天怎麼回事，怎麼無精打采的？」
王麻子一邊嚼著餅，一邊看向正盯著手中餅發呆的沈煉。
「沒什麼，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回過神來，沈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睡好？」
王麻子左右看了看，突然湊上來，小聲開口，「是不是昨天李管事和你說了什麼？要是遇到什麼難處，不妨和我說說，興許能幫上點忙。」
「謝過麻子哥了，我真的只是沒睡好而已。」
「我先去上工了，麻子哥你慢慢吃」
沈煉拱了拱手，將手中的半張餅揣進懷中，轉身走出了院外。
「這小子……」
目送沈煉的背影遠去，王麻子眉頭微皺。
自他認識沈煉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小子這副鬱郁的模樣。
往常這小子就算再受到欺凌，也是一副樂天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啥？
「麻子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李管事在為難沈煉那小子？」
正想著，一名雜役湊了過來。
「做好你自己的事，別有事沒事背後亂嚼舌根！」
王麻子斜瞥了他一眼，「小心禍從口出，給自己招災！」
說罷，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這名雜役。
這兩天他算是看出來了，整個雜役院，就沈煉一個人能處，其餘人不過是牆頭草罷了。
不得不說，王麻子此人雖然性格愚鈍了些，但察言觀色的能力還不錯。
正如他想的那般，此刻正前往積穢谷的沈煉，確實狀態和以往不太一樣。
更準確的說，其實是——迷茫。
三月苦修，結果一朝得知再也無法修行了。
這般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產生迷茫。
「如果不能修仙，我難道真的只能當一輩子雜役不成？」
走在熟悉的青石路上，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積穢谷。
看著那漂浮著各種各樣雜物的巨大的污水池，沈煉沉默了許久，最終長嘆了口氣，找到糞桶和長柄木勺，開始了今天的雜役。
但不管前路如何，眼前的這份雜役還是先完成的，否則會面臨宗門的懲罰。
這便是他們這些雜役弟子的無奈。
嘩啦啦——
木勺伸進裝滿黑色液體的污水池，捲起一陣沖天的惡臭。
「不好，忘了堵住口鼻了！」
這時心不在焉的沈煉方才如夢初醒，連忙準備去尋些乾淨桑葉用來麻痹嗅覺。
然而，還沒等他跑出幾步，便感覺自己丹田處隱隱發燙。
視線之中，隱約有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開始朝著他的丹田處開始匯聚。
「這是…」
沈煉一怔，旋即連忙捲起上衣，定睛一看。
果然發現自己的心口處那黑色印記正變得愈發深邃，那些黑色氣流匯聚的終點也是此處。
一開始，沈煉還有些慌亂。
可隨著這些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匯入身體內，他不但沒有感到分毫不適，反而感到一陣舒爽，甚至隱約感覺自己的力氣都增長了不少！
「這情形，怎麼感覺和傳功長老說的練氣入體一模一樣……」
此刻，沈煉也顧不得眼前的雜役了，將木勺一甩，然後尋了處乾淨的地方盤膝而坐，便迫不及待的進入了內視狀態。
待他看清丹田中的一切後，不由精神一震！
只見丹田中，無數黑色的氣流朝著小塔匯聚而去，而後又從塔頂溢出，最後轉而流向四肢百骸，帶起陣陣暖意。
仔細觀察一番後，沈煉心中驀然閃過一絲明悟——
這座小塔是在煉化這些黑色氣流！
而一番思考後，沈煉也終於明白了，這些黑色氣流到底是什麼。
修仙一途，天地靈氣無疑是一切的根基。
但世間萬物相生相對，有至純至陽的天地靈氣，便有與之對應的濁氣！
所謂濁氣，便是由一切污穢之物所誕生的陰邪之氣。
例如亂葬崗的屍氣、深谷中的瘴氣，以及眼前積穢谷的臭氣等等都屬此類。
而能借靈氣修行，那自然也能借濁氣進行修煉。
不過後者在整個修仙界一般統稱為——魔修！
至於魔修的待遇，說是下水道的老鼠那都是美化了。
不誇張的說，魔修這個群體幾乎已經到了整個修仙界人人得而誅之的程度。
原因很簡單——濁氣有「毒」！
這所謂的「毒」便是濁氣的雜質，根本無法分離。
長期使用濁氣進行修煉的魔修，輕則被濁氣侵蝕精神錯亂，重則精神失常淪為只會無差別殺戮的瘋子。
所以，整個修仙界都將濁氣視為禁忌，除非是瘋子，否則沒人敢靠濁氣進行修煉。
這些屬於是修仙界的常識，沈煉自然也知道。
換作以往，就算是一輩子無法修仙，他恐怕都不會去沾染濁氣這種要命的玩意。
可是現在嘛……
「如果這座小塔真的能煉化濁氣，那豈不是意味著……」
沈煉死死地盯著那座小塔，心臟砰砰直跳，血液也開始因為激動開始沸騰起來。
一炷香……
兩炷香……
直至整整三炷香的時間過去，沈煉仍舊沒感到精神有絲毫被侵蝕的痕跡，靈台仍舊一片清明後，他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這座小塔，真的能夠將濁氣煉化！
這也就意味著整個修仙界所有人唯恐避之不見的濁氣，都將成為他沈煉的修煉資源！
「冷靜！冷靜！」
深吸了一口氣，沈煉強壓下內心的激動。
「現在一切還都是我的猜測，還得先試試看這濁氣是否能夠像靈氣那般，助我衝破竅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