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煉化濁氣
臭氣衝天的積穢谷內,一片靜寂。
由於濃厚的濁氣存在,此處別說人了,就連一隻鳥都沒有。
除了微風捲起樹梢的沙沙聲,便再無其他。
而正是這種環境,卻為沈煉提供了天然的隱蔽。
一處乾淨的空地上,沈煉盤膝而坐,雙手置於胸前,雙眼微闔。
如果此時靠近就能發現,正在他身上正有無數黑色氣息環繞,赫然正是整個修仙界唯恐避之不見的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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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環繞周身的黑色濁氣,如活物般翻湧蠕動,被他一絲絲吸附入體內,然後被小塔煉化,化作冰涼的洪流在經脈間奔涌。
最終在心神的牽引下,朝著那封閉的一百零八處之一的湧泉穴洶湧而去。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自足底迸發,湧泉穴那堅固的桎梏轟然倒塌。
瞬間,一股灼熱感遍布沈煉全身,但很快那股灼熱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像乾涸的土地迎來春雨,舒服讓人忍不住輕哼起來。
「竟然真的能夠衝破竅穴!」
感受著那股清涼的舒適感,沈煉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眉宇間滿是激動。
整整三個月,三個月!
這三個月哪怕幹著整個玄天宗最苦最髒的活,受盡冷眼苛責,每天的修行卻從未落下。
這一切所為的,不就是修仙嗎?
而此刻,沈煉終於成功邁出了這一步,他又如何能不喜?
如果不是天生性格謹慎不喜張揚,他這會高低得站起身大笑三聲,來慶祝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呼——」
「再接再厲,看看能不能多衝破幾個竅穴,早日進入鍊氣期!」
深吸了一口氣,沈煉平復下內心的激動,再次幹勁十足的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而接下來,被小塔煉化後的濁氣也沒有讓他失望。
咔嚓——
咔嚓——
……
一個個竅穴在濁氣的沖刷下,紛紛被沖開,桎梏被打破的聲音連綿不絕。
直至日頭悄然偏西,已然臨近傍晚時,沈煉才戀戀不捨的睜開雙眼。
「整整一百零八個竅穴,不到一天的時間,我就打破了一般的數量。」
「如此修煉速度,簡直是匪夷所思,這小塔還真是一個寶貝!」
沈煉心滿意足的從地上站起,略微活動了一下身體,只覺得全身都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左右張望了一圈,他將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樹木身上。
而後閃電般的抬起右拳,悍然轟出!
轟——!
一聲爆響撕裂了谷中的寂靜!
堅硬的樹幹應聲炸裂,木屑如暴雨般四濺紛飛。
抬眼望去,只見那巨樹軀幹之上,赫然留下一個碗口大小、深達寸許的拳印,周遭木質被狂暴的力量震得寸寸皸裂,蛛網般的裂紋急速蔓延。
沈煉瞳孔微縮,不可置信盯著自己的拳頭,又緩緩移向樹幹上那觸目驚心的凹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我的乖乖……僅僅只是衝破了半身竅穴,我現在就能到這種程度。」
「這要是衝破全身竅穴,進入鍊氣期,學會那些法術……」
一想到那種場景,沈煉便感覺全身一陣火熱。
不誇張地說,如果現在他和王麻子打起來,勝率應該能有個二八開吧。
——沈煉讓兩隻手,王麻子死八次。
這就是修行!
每到一個階段,所帶來的的變化便是翻天覆地,最終真正意義上達到傳說中的仙凡有別。
「不過現在的我必須更加小心才行,絕對不能再任何人面前暴露濁氣的存在!」
瞎激動一番後,沈煉重新冷靜下來,陷入了沉思。
濁氣這東西,肯定是見不了光的。
就算自己的神智並沒有被侵蝕,那些視濁氣為禁忌的修士可不會管這些,只會把自己當做是特殊一點的魔修給處理掉。
再說了,就算沒被當場殺掉,自己又該怎麼向這些人解釋自己沒有被侵蝕?
太多東西無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小塔是自己的底牌,也是自己的希望,絕對不能暴露!
「我遲早要進入鍊氣期,要是有一本能遮蔽氣息的功法就好了。」
自顧自的說了一句,沈煉滿懷期待的開始等待。
然而,直至一刻鐘過去,他所期待的能遮蔽氣息的功法也並沒有出現在腦海中。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次許願不靈了?」
「難不成許願是有什麼限制,或者必須得滿足什麼條件才行嗎?」
「芝麻開塔!」
「……」
思來想去也得不出任何結論,沈煉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份想法埋在了心底。
他冥冥中有種預感,那座神秘的小塔必然還隱藏著許多秘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剛伸了個懶腰,沈煉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瞬間臉色一變。
不好!
修煉過頭了,今天的雜役還沒有做完!
……
「沈煉,你小子今天咋回來的這麼晚?」
王麻子從懷中拿出一張餅,遞了過來,「我特意給你留的,稀飯沒了,湊合吃吧。」
「謝謝麻子哥。」
沈煉這會是真餓了,接過那硬邦邦的燒餅,便就著冰冷的井水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幸好衝破竅穴後身體素質都得到了提升,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在今天把雜役做完。
不過就算這樣,他也愣是忙到了月上枝頭的時候才弄完。
見沈煉這副模樣,王麻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這挑糞的工作原本還是安排給他。
猶豫了一會,他一咬牙,開口道:「明天我去挑糞,你去挑水!」
啊?!
沈煉一聽,頓時就急了,連忙開口:
「不礙事的,麻子哥。今天是因為我沒睡好,所以做雜役的時候小睡了一會,這才折騰到這麼晚回來。」
「你看我以前挑糞不是好好的嘛,不是啥大事,你不用擔心。」
現在那積穢谷可是沈煉的寶庫,好不容易修仙有望,這要是換份雜役,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也是…」
王麻子回想了一下,發現的確是這樣,心裡的愧疚減弱了些許。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的開口叮囑:「要是你小子覺得累了,一定記得和我說啊,你這身體一看就不經造。」
說罷,他好似想到了什麼,接著道:
「奧,差點都忘了,你沒回來的時候,李管事來了。」
「他讓咱們明天上午不用去做雜役,就在院裡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