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另置房產
陸辭安先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宋詞兮小小嘆了口氣,「我說我們和離吧。」
確定這次聽清楚了,陸辭安臉倏地一沉。
「你居然以和離來威脅我!」
宋詞兮皺眉,「我沒有威脅侯爺,我……」
「只是因為我把錦娘帶回府上,讓你又不舒服了!」
「我不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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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
「……」
陸辭安滿臉失望地瞪著宋詞兮,「再有下一次,我便當真了,到時你後悔你哭都沒用!」
宋詞兮抿唇,下一次是吧?
也好,她就再提一起。
「侯爺早些休息。」
宋詞兮行過禮才往外走,她神色平常的就像剛才不是再提和離,而只是說了一些家常話而已。
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陸辭安心中突然冒出個想法:她難道真的想和離?
但隨即,他又否定了,不可能。
她不過是在耍小性子而已,這次被警告了,下次決計就不敢再提了。
只是她這樣一再地鬧,他確實該給她個教訓,不能再繼續縱容了。
回西院後,宋詞兮只覺得身心舒暢,竟是自陸辭安被流放後從未有過的舒暢,仿佛那些無力承擔的,包括責任、恐懼甚至對他的感情,猛地放下了。
用過午飯後,宋詞兮帶著鳳喜去看了房子。
之前她們看過一次,覺得還不錯,但房主要價高,她將能賣的首飾都賣了還是沒有湊夠。
今天過去,她想再和房主講講價。
房子位於巷子裡,兩進的院子,分東西兩院,其實並不大,但哪日娘和大伯娘她們來平京也是夠住的。
外面是鬧市,巷子裡面清幽,再往裡就出了巷子,然後是一條大河,景色十分秀美,院中修了觀景台,能坐在上面看外面大河以及遠處山巒的四季變幻,這就是她中意這房子的原因。
「上次咱們講到一千二百兩,我回去又湊了五十兩,你看一千二百五十兩,可行?」
宋詞兮看向房主,雖又湊了五十兩,但人家房主要一千八百兩,而且上次就說了一分不降,她現在有點怕房主生氣,乾脆不再和她議價。
她正忐忑著,但沒想到房主竟然一口答應了。
「一千二百五十兩,就這個價!」
宋詞兮怔了怔,「您同意賣了?」
房主是個中年男人,他長長嘆了口氣。
「沒辦法,家裡婆娘非要南下定居,催著我趕緊把這房子賣了,說實話現在這世道多艱難,一下子能拿出一千多兩的確實不多,也就您了。」
聽男人這麼說,宋詞兮雖覺得他轉變太快,但更多還是慶幸。
當天下午,他們就變更了房契,互換了鑰匙和房錢。
打開門站在這院子裡,宋詞兮只有一個感覺:她有家了。
「姑娘,這裡面都是空的,什麼都沒有。」鳳喜轉了一圈出來對宋詞兮道。
宋詞兮笑,「不怕,咱們慢慢添置就好。」
再回到侯府,瑞嬤嬤在西院等著她。
「夫人讓老奴好等啊。」瑞嬤嬤說著冷哼了一聲。
宋詞兮今日心情好,懶得搭理她,便繼續往裡走。
「老夫人要您明日去陽國公府參加府上老國公夫人的壽宴。」
宋詞兮頓住腳步,「老夫人不去?」
「老夫人身體不適,您和二老夫人一起去。」
陸辭安出事後,侯府便再沒有參加過各府的宴請,一來可能是人家就沒送來請帖,二來也是怕受冷待。
如今陸辭安平反了,還官復原職,侯府臉上又有光了,似是能出席的都出席。只是老夫人竟然不去,到讓她有些不明白。
「老夫人要夫人明日克己守禮,別給侯府丟人。」說完這句,瑞嬤嬤就走了。
翌日用過早飯,宋詞兮開始梳妝。
此間已進臘月,外面冰天雪地,這種時候參加宴會,為著好看就得穿少點然後受凍,可宋詞兮不想受凍,於是先穿了一層厚襖子,然後再在外面穿著妃色錦緞外裳,配水色長裙,出門的時候還披了披風。
她妝容畫得很淡,但面若桃花,秋波流轉,反倒多了幾分嬌艷。
等到出府,才知陸辭安也要去,他坐在馬上看向她,微晃了一下神兒,但臉色立馬又沉下來,然後轉向前面。
宋詞兮沒讓鳳喜跟她出門,而是留在院裡休養,今天帶的是彩兒。
彩兒扶著宋詞兮上了馬車,剛坐下,馬車就動了起來。
宋詞兮閉上眼睛養神兒,只是馬車走到大街上,外面吵鬧聲不斷,直到又走了不遠,馬車還停下了。
彩兒打開車簾往外面看了一眼,而後跟宋詞兮道:「夫人,街上好多官兵,像是在抓什麼人。」
宋詞兮應了一聲,最近平京城內挺亂的,天天抓人,倒也不稀奇。
馬車停了一會兒,接著繼續往前走,直至停到陽國公府門前。
宋詞兮下車的時候,看到府門外停了很多馬車,男男女女皆盛裝打扮正陸續往府裡面走。
陸辭安在前面站定,宋詞兮知道他在等她,於是斂了斂神色,快步走到他身邊。
他斜睨了她一眼,然後往裡走。
宋詞兮立馬跟上,只是走在路上,發現那些賓客時不時地打量她一眼,然後與同行的人小聲低語幾句。
這讓宋詞兮有些不舒服。
「侯爺,我……」
「不過一些閒言碎語,少聽就是。」
宋詞兮苦笑,少聽就聽不到了嗎?
如此只能怪她沒有陸辭安的境界高罷了。
進到府里,男眷要往西院走,女眷往東院。
陸辭安徑直便離開了,沒有給她留一句話,宋詞兮只好帶著鳳喜跟隨其他女賓客往東院走。
「欸,她就是定安侯夫人吧?」
「前些日子在大堂上自述被府上護院強辱的那個定安侯夫人?」
「除了她還能有誰,哎喲,也不嫌丟人,那種事還拿到公堂上說。」
「據說當時主審的還是定安侯,老天爺,她是當著自家夫君的面說的。」
「要我,我羞愧的都要上吊了。」
這就是陸辭安口中的『閒言碎語』,她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杆,繼續往裡走。
「誰讓你出門的,還來這種地方,也不怕丟了侯府的臉!」
這一聲呵斥,正是來自陸青蕙,她從後面追了上來,指著宋詞兮鼻子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