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受辱
宋詞兮轉過身時,陸青蕙已經衝到了她跟前。
「你幹了什麼好事,你當真以為大傢伙不知道,還不趕緊回去,我都替你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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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陸青蕙這兩聲,那些女客們都停下了腳步,朝這邊看過來。
宋詞兮沉下一口氣,這陸青蕙擺明了是要她難堪。
「我幹什麼好事,還請武伯府的少夫人明說。」
陸青蕙眯眼,「你和家中護院那點爛事,我說出來都嫌髒了自己嘴巴!」
「我和家中護院什麼事?」宋詞兮依舊平心靜氣問。
「哼,你不嫌丟人,但我怕侯府跟著你丟人!」
「你今日必須說清楚!」
「你到底要不要臉……」
「定安侯府到底與你有何仇怨?」
「你在說什麼?」
「你往我這個定安侯夫人身上潑髒水就是往定安侯府潑髒水,還口口聲聲說維護侯府的臉面,你要是真想維護侯府裡面就不會這樣大聲吵鬧!想來是武伯府日子不好過了,怪侯府沒有拉你們一把吧!」
「你,你胡說什麼」
「若不然你給我這個侯夫人造什麼謠?」
「大家都知道的事……」
「大家難道不知道我在公堂上已經把事情講清楚了,那日那護院言語羞辱我,我為保侯夫人的尊嚴才打了他,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不乾不淨了?」
陸青蕙瞪大眼睛,她又不傻,哪能不知道宋詞兮這是故意借著她澄清那日的事呢。她想敗壞宋詞兮名聲,反倒被利用了。
宋詞兮說著故意頓了一下,視線逡巡過看熱鬧的人,她們自覺理虧,趕忙繼續往裡面走了。
「宋詞兮,你連我這個姑姐都敢頂撞,你簡直,簡直無法無天了!」陸青蕙吼道。
宋詞兮冷譏道:「閉上你的臭嘴!」
來到陽國公府老夫人那院,宋詞兮進去跟老夫人拜了壽,然後就出來了。她懶得應付那些女眷,於是帶著彩兒去了後園,想找一個清淨的地方等開席。
穿過遊廊的時候,宋詞兮看到蕭玄坐在遠處的梅花亭里。那梅花亭顧名思義四面都種滿了臘梅,而此間正是梅花盛放的時候。
他穿著一件玄狐大氅,站在臘梅樹前,嬌艷的梅花更襯得他玉面清絕,仿若一幅水墨畫。而亭子裡不止他一人,還有個穿著絳色錦裙的婦人,正是慧安郡主,她是蕭玄的姨母。
宋詞兮一眼掠過,便忙往沒人的地方去了。
湖邊某個水榭,裡面無人,宋詞兮帶著彩兒進去。她面向湖水坐著,只當在欣賞景色,但其實在發呆。
她既已打定主意和陸辭安和離,應該要寫信告知母親的,只是,只是她不知怎麼下筆,不知從哪兒說起。
正想著煩躁,這時聽到笑鬧聲,她抬頭發現幾個年輕男子正在結冰的湖面上打冰球。
他們原是在西邊玩的,打著打著就到了這邊。
宋詞兮當下起身就要走,但那球打到了她跟前。
「勞煩這位夫人幫我們把球踢回來!」有人沖她喊了一聲。
宋詞兮沒應,只讓彩兒將球給他們送回去,然後繼續往外走。
「喲,哪家夫人啊,長得這般俏麗?」
那人調戲了一句,宋詞兮仍舊不理,腳步還加快了,但那人跑上岸擋住了她去路。
「嘖嘖,這不是定安侯夫人麼?」
宋詞兮呼出口氣,這才抬頭,見是一穿寶藍錦袍的男子,長得尖嘴猴腮,正色眯眯地瞅著她。
她微微頷首,當做見禮,便要繞開他走,可他又攔住了。
「原侯夫人長得這般嫵媚,侯爺不在府上的三年,定是閨房寂寞,孤枕難眠吧,難怪和府上的護院搞一起了。」
宋詞兮臉倏地一沉,「煩請閣下自重!」
「嘿,你們快過來瞧瞧,這位就是定安侯夫人,長得確實挺勾人的!」男人招手喊其他人。
而其他人立馬心領神會,笑鬧著往這邊走。
宋詞兮羞憤不已,她想走,但被那男子攔著,如何都繞不開。
「夫人急什麼,咱們就像一睹您的玉顏而已。」
彩兒想護著她,但被那男人一腳踢開了。
「什麼髒東西,趕緊滾!」
宋詞兮忙給彩兒使了個眼色,彩兒立馬去找人了。
很快那幾個人都圍了過來,轉著圈地打量宋詞兮。宋詞兮低下頭,他們便故意彎下腰去瞅她,一邊瞅還一邊同身邊議論。
「她真和府上的護院好上了?」
「這不一朵鮮花插牛糞上麼,怪可惜的。」
「你可惜什麼,難不成你要她?」
「倒是可以嘗嘗鮮兒。」
「我也想嘗嘗,哈哈!」
宋詞兮握緊拳頭,國公府今日宴請的人定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敢如此放肆,定然身份不簡單。
她想走走不了,躲也躲不開,羞憤又害怕。
就在這時,彩兒把陸辭安找來了。
「幾位公子便是這般與本侯的夫人打招呼的?」陸辭安怒氣沖衝上前,推開其中一男子,而後將宋詞兮擋到身後。
那幾位男子見到陸辭安,卻也不懼。
「我們確實在跟侯夫人打招呼,只是侯夫人太貌美了,我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最先那男子笑道。
陸辭安沉了口氣,「小郡王玩笑了,內人長得粗鄙,不敢得小郡王青睞。」
宋詞兮閉了閉眼,原這人是長公主的獨子,難怪這般囂張。而陸辭安即便身為定安侯也低這人一頭,今日他便是想為她討個說法也討不到的。
「侯爺原是這般不識貨啊,那可惜了,要她是本郡王的妾室,定要日日疼夜夜愛的。」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鬨笑起來。
陸辭安握緊拳頭,「小郡王若再羞辱內人,本侯絕不客氣!」
「定安侯這是生氣了?」小郡王嘿嘿一笑,「便當本郡王錯了,給侯爺賠個不是。」
說完這句,他又歪頭瞅了宋詞兮一眼,然後帶著其他人繼續去冰上玩球了。
宋詞兮眼淚已經冒了出來,但立馬深吸一口氣給逼回去了。
這是在外面,她不能給侯府丟人。
「要不是你那日上公堂,說那些話,怎會有今日的事!」
宋詞兮錯愕的抬頭,陸辭安不怪那些人,竟然怪她?